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人居然能飞身跳上一辆时速一百多公里的车!
他咬牙拔出匕首,从车窗探出半边身子,一刀朝杨飞宇的手腕刺去。
匕首扎进杨飞宇的小臂,但只入了不到半公分就被肌肉卡住了。
杨武疯了一样使力,却发现匕首纹丝不动,像刺进了一块铁板。
他惊恐地抬头,却对上了杨飞宇那双冰冷锐利的目光。
就在这一刹那,他感到另一只胳膊传来一阵剧痛。
袁雅琪不知什么时候从惊吓中恢复了一丝力气,她扑过来,一口死死咬住了杨武的胳膊,牙齿几乎嵌进肉里。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她闭着眼拼命咬,像要把所有的恐惧都泄在那一口上。
杨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猛地一甩手臂,袁雅琪整个人被甩出去,脑袋“砰”地撞在车门上,当场晕了过去。
杨飞宇瞅准了这个好机会,他猛地一把攥住杨武那只还举着匕首的手腕,十指收紧,像铁钳一样扣死。
然后他整个人从车上甩了下来,双脚落地,却死死抱着杨武的胳膊不松手,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那条手臂上。
杨武半截身体被拖出车窗,整条手臂在巨大的拉扯力下瞬间脱臼,肩关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肌腱撕裂,鲜血沿着臂膀往下淌。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另外一只手拼命抓着车门框,却根本对抗不了杨飞宇整个人的重量。
郑芸菲从后视镜里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吓得立刻踩下刹车。
宾利车在高速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刹车痕,终于停住了。
杨飞宇松开手,跌坐在路面上,两只鞋底已经在刚才的拖行中磨穿了,脚底板火辣辣地疼。
他咬着牙站起来,一把拽开车门,将半昏迷的杨武从车里拖出来,扔在地上。
杨武的那条手臂垂在身侧,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脱臼加撕裂伤让他疼得几乎晕厥,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杨飞宇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杨武像一条死鱼一样抽搐了两下,彻底昏了过去。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应急车道,车门打开,魏国栋带着几个警员冲了过来。
看到地上昏迷的杨武和站着的杨飞宇,所有人的表情都像见了鬼一样。
一个人飞跃到高速飞驰的车上,把歹徒从车窗里拽着拖行了十几米,这种事放在电影里都没人信。
魏国栋愣了好几秒,才跑过来扶住杨飞宇的肩膀:“杨老师,你怎么样?!”
杨飞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磨烂的鞋底和两只渗血的脚掌,又看了看手背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摇了摇头:“没事,皮外伤。”
他转身走到宾利车旁,拉开后座的门,袁雅琪昏倒在座椅上,额角肿了一块,衣服有些凌乱,领口的扣子还开了,露出一片雪白饱满。
他马上挪开目光,又绕到驾驶座那边,郑芸菲坐在车里,两只手还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发颤。
她抬起头,看着车窗外杨飞宇那张被晨光照着的脸,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哑:“杨老师……”
“你没事吧?”杨飞宇弯腰看她,关切地问道。
郑芸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余悸都压回了肚子里。
她推开车门走下来,站直了身体,除了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没事。”
她看着杨飞宇,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心,“你……你受伤了。”
杨飞宇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背和脚,咧嘴笑了一下:“小事。倒是你脖子上的伤得处理一下。”
郑芸菲抬手摸了一下颈侧,指尖沾了血,却浑不在意。
她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杨老师,谢谢你救了我。”
另一边,县公安局的监控室里,李国强和孙雷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刚从交警大队调来的城南高速监控录像。
“我嘞个豆,他还是人吗?”
旁边的年轻女警员程梦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李国强推了推眼镜,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屏幕:“赵虎那桩案子里我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今天亲眼看到监控,还是特别的震撼。”
孙雷说:“这小子,看来前途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