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宇和刘铁山进了茶室。
郑辉抬头看见杨飞宇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女儿口中的“不靠谱”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郑辉久经商场,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眼底那一丝失望还是藏不住。
刘铁山在酒桌上把这位“神医”吹得天花乱坠,他本以为是个至少六十岁往上,留着白胡子的老中医,结果来的却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看来刘铁山只是为了讨好他,多拿几个投标项目才故意夸大其词。
不过郑辉面上没露分毫,依然端着茶盏笑了笑:“老刘,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位神医?看上去挺年轻的,一表人才啊。”
刘铁山连忙介绍:“郑总,这位就是杨飞宇杨神医!就是他治好了我十几年的老毛病,我那病……您知道的,就是那个隐疾,杨老师两针下去就让我重振雄风了!”
一旁的老人摸了摸鹰钩鼻,轻轻哼了一声:“小小年纪也配称神医?”
刘铁山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看郑辉对老人格外尊敬的样子,也不敢反驳,只能讪讪地笑。
杨飞宇神色平静,拱了拱手:“郑总过奖了,我略懂中医,学了点皮毛。主要职业是青峰中学的老师,教初三数学的。”
郑芸菲站在旁边,一听这话脸色更沉了:“刘铁山!你什么意思?我爸身体不好,你随便找个当老师的半吊子来给他看病?万一出了岔子你担当得起吗?”
刘铁山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连声辩解:“郑小姐,杨老师他真不是一般人——”
“行了!”
郑芸菲一抬手打断他,“你们两个出去吧,别耽误岳老给我爸治疗。”
杨飞宇看出刘铁山的窘迫,也看出郑家父女和那位老人对自已的不信任。
但他没有急着争辩,只是淡然开口:“虽然我学中医时间不长,但治好郑总的病,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这话一出,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人的脸色率先沉了下来。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冷笑一声:“好狂的口气!我这把老骨头出手为郑总针灸,再开药调理,坚持半年才能有起色。你说你能治好郑总?学了一点皮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是不知者无畏。”
杨飞宇不卑不亢地回应:“看来老先生对中医也颇有研究。不过您的话我不太赞同,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有没有本事,不能光看表面的。”
老人冷哼一声:“我还从没听过,中医方面有达者为先的说法!”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郑辉适时开口介绍:“小杨啊,你有所不知。这位是重山省中医协会的副会长岳清风岳老,同时也是荣江市中医院的院长。在重山省中医界是德高望重的人物。”
“原来是岳院长。”
杨飞宇点了点头,“没听说过。”
岳清风被他这句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白胡须都在抖:“好一个狂妄的后生!你说能治好郑总的病,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治法!”
郑辉虽然心里也不信,但杨飞宇毕竟是刘铁山带来的人,当着面不给他机会说不过去。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你这么自信,先帮我把把脉,看看我的病症吧。”
郑芸菲急了:“爸!他一个只学了中医皮毛的毛头小子,万一误诊让您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没事,”郑辉摆了摆手,“有岳老在旁边看着,就算小杨有所偏差,岳老也能及时补救。”
岳清风摸了摸胡须,点头道:“也好,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不要整天好高骛远自不量力,知道错了才会脚踏实地,才懂得什么叫谦虚。”
郑辉伸出手:“小杨,过来给我把把脉吧。”
刘铁山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