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茜的脸色不太好看，目光在韩爽怀里那只大熊娃娃上停了一瞬，又移到杨飞宇脸上，然后移开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诗曼倒是笑盈盈的：“哟，抱着这么大的熊，谁给你套的？”

“杨飞宇！”韩爽把熊举起来晃了晃，得意得不行，“他一个人套了六个！把摊主都套怕了！”

林诗曼挑了一下眉，看了一眼杨飞宇：“杨老师还有这本事呢？”

“运气好而已。”

杨飞宇笑了笑，把手里几个小玩具递了过去，“林老师，给你一个？”

林诗曼摆了摆手：“小孩子的玩意儿，我不要。”

杨飞宇也没勉强，转而看向王茜，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手机挂件递过去：“王老师，这个送你。”

王茜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嘴角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谢谢。”

她看了一眼韩爽怀里那只大熊娃娃，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小小的挂件，眼神黯了黯，忍不住调侃：“韩爽，你这熊可比我这个挂件大太多了，要不咱俩换换？”

韩爽下意识地把熊抱得更紧了一些：“这是飞宇弟弟先送我的！”

“开个玩笑而已，又没人跟你抢。”

王茜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已都没察觉的酸意。

等几人坐上回镇的公交车时，天已经晚了。

上车之后韩爽靠着窗户坐，杨飞宇坐她旁边，林诗曼和王茜坐在后面的双人座上。

公交车一启动，刚才还兴奋得不得了的韩爽就跟被抽了魂一样，脑袋一歪，直接枕在了杨飞宇的大腿上，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熊娃娃。

“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没了声。

杨飞宇低头看她，月光和路灯从车窗外面交替落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明灭的光影。

她长长的睫毛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白皙的皮肤因为酒意还泛着一层浅浅的红，鼻梁秀挺，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拂在他的大腿上，痒痒的。

她睡着的模样跟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少了几分张扬和狡黠，多了几分让人心软的恬静。

王茜坐在后面，目光不时落在前面熟睡的韩爽和坐在她旁边的杨飞宇身上。

她手里攥着那只小小的手机挂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表面的棱角，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林诗曼靠窗坐着，歪着头看了看前面那两人的背影，又侧头看了一眼王茜的侧脸，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什么也没说。

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四个人叫了一辆面包车从镇上回青峰村，先把王茜和林诗曼各自送回去。

然后才陪着王茜回韩家沟。

韩爽父母已经歇下了，杨飞宇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推门进去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院门还敞着，堂屋里亮着灯。

何玉莲还没睡，正坐在椅子上纳鞋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回来了？”

“回来了。”杨飞宇把其他四个小玩具放在了堂屋的椅子上，何玉莲看了一眼：“这是……”

“在县城套圈套的。这几个是给晓诗她们的。”

这时晓诗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见杨飞宇带了礼物回来，眼睛一亮：“飞宇哥！这是什么？”

“套圈套的小玩具，你看看喜欢哪个。”

杨飞宇把几个钥匙扣、小布偶和音乐盒摆在桌上，晓诗跑过来挑了一个卡通钥匙扣，开心得抿着嘴直笑。

晓婷也从楼上下来了，看见有礼物也凑过来挑了一个小布偶，嘴上却还硬着：“算你有良心。”

杨飞宇微微一笑，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三万块现金，放在桌上。

厚厚三沓红票子摆在昏黄的灯光下，三个人都愣住了。

何玉莲手里的针线停了，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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