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爽仰起脸，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带着醉意，水汪汪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嘟着。

“你喝多了。”杨飞宇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韩爽嘿嘿一笑。

林诗曼在旁边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王茜微微发白的神色，开口道：“行了，杨老师你陪她走走散散酒气吧。我跟王茜去个洗手间，待会儿商场门口汇合。”

王茜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跟着林诗曼转身走了。

杨飞宇扶着韩爽往商场外面走。

商场后面有一片不大的人工湖，沿湖修了一条步道，两旁种着垂柳。

傍晚的风吹来，裹着湖面上的水汽，把火锅的味道吹散了不少。

韩爽被风一吹，像是清醒了点儿，但抱杨飞宇胳膊的手还是没松开。

两人沿着湖边走了几分钟，周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广场舞的音乐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韩爽忽然把脑袋从杨飞宇肩膀上抬起来，侧着脸看他，月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一双眼睛格外亮。

“飞宇弟弟，下午你进诗曼姐试衣间，到底干了什么？”

杨飞宇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她带沟里去。

他稳住身形，干咳一声：“不是说了吗？她扣子扣不上，我帮她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进去帮她扣上就出来了，啥都没看到，啥都没干。你要不信，我发誓。”杨飞宇说得理直气壮。

韩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半天她才哼了一声：“真的？”

“比珍珠还真。”杨飞宇竖起三根手指，“我杨飞宇要是对林诗曼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天打——”

他话没说完，韩爽一把拍掉他的手：“行了行了，谁要你发毒誓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翘了起来，整个人重新挂到他胳膊上，轻快得像只吃饱了的小猫。

杨飞宇偷偷松了口气。

前面路边围了一圈人，亮着一排小灯泡，地上摆着各种花花绿绿的小玩具。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套圈的摊子，地上摆了七八排奖品，最远的一排是一只半人高的大熊娃娃，雪白的绒毛在灯泡下泛着柔和的光。

“套圈！”韩爽眼睛一亮，酒都醒了大半，拽着杨飞宇就往那边跑，“我要玩！”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叼着根烟笑眯眯地问：“十块钱五个圈，二十块十二个圈，帅哥美女来点？”

韩爽满脸兴奋：“来呀来呀！”

杨飞宇掏了二十块递过去：“来二十二个。”

他接过一把塑料圈，回头看见韩爽已经迫不及待地抢了一半过去，站在线外就开始扔。

第一个圈飞出去，歪歪扭扭地砸在第二排的玩偶身上弹开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接连落空。

韩爽撅着嘴把最后两个扔完，一个砸中了边角又弹了出去，另一个直接飞到了摊子外面。

“一个都没中……”韩爽有些郁闷地看向杨飞宇手里剩下的一把圈，“剩下的还是你来吧，我今天运气太背了。”

杨飞宇心里好笑。

这是运气问题吗？这是技术问题！

杨飞宇站在线外，手里掂了掂塑料圈的分量。

自从修炼了天玄无极功之后，他的眼力、腕力和投掷精准度都远超常人。

这种距离和目标的偏差，就跟拿筷子夹菜一样简单。

他问韩爽：“你想要哪个？”

韩爽一愣：“我想要你就能中？”

“你指一个。”

韩爽根本不信，随手指了指第三排一个巴掌大的音乐盒：“就那个。”

杨飞宇手腕一抖，塑料圈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咔嗒”一声稳稳套在了那个音乐盒上，连边角都没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