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今年十九,水灵灵的,要不要介绍给杨老师认识认识?”
林诗曼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刚才她还在担心,如果杨飞宇拿不出十万,村长很可能报警。
想不到结果来了个神反转,让她不禁对杨飞宇刮目相看。
这个杨飞宇,不仅会教书,会中医,对付村里的恶霸也是一把好手啊!
不过他看上去也就比一般人高大一点,是怎么一个人将田伟和四个混混打成重伤的呢?
她微笑道:“各位叔叔婶婶,我跟杨老师也不太熟啊……”
“你就说说你知道的嘛!”
隔壁的李大婶拉着她的手不放,“长得这么俊,人又好,要是没对象,我可以给介绍漂亮姑娘!”
林诗曼无奈,只能挑着能说的说了一些:“杨老师是城里来的,大学刚毕业,教初三数学。人挺好的,对学生也负责……”
她边说边往后退,趁着大家听得入神一扭头就跑了,留下一群意犹未尽的村民还在那热烈讨论。
与此同时,田富贵家那栋小洋楼里,气氛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田富贵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闷声不响。
四个受伤的混混已经被打发走了,堂屋里只剩下他和田伟、刘丽三个人。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田富贵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指着田伟骂,“这事儿急不得!你倒好,带几个人就去堵他,还让人录了音!现在好了,证据在人家手里,他想怎么拿捏我就怎么拿捏我!要是他跟韩爽一起闹到派出所,人证物证俱在,你他妈就是强奸未遂!我看你怎么收场!”
田伟吓得缩在沙发角上,哭丧着脸看他妈:“妈,我不想坐牢……”
刘丽脸色也变了:“老田,你的意思是,咱们儿子真要坐牢?”
田富贵铁青着脸点了点头:“明天他上门来谈,要是不把那五万块钱摆平,这事儿不好收场!”
“老田,咱们赶紧准备钱吧!”
“五万块?我上哪儿弄五万去?”田富贵气的直咬牙。
“你钱呢,这些年咱们的积蓄去哪了?”刘丽急了。
“你算算,这些年盖房买车,跟上面领导联络感情,还有你去美容店保养,哪样不要钱?家里现在能动的现钱,就三万块了。”
田伟六神无主,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怎么办啊爸?!你……你想想办法啊!”
田富贵狠狠瞪了他一眼:“没用的废物!平时不学好,现在知道怕了?”
刘丽赶紧拦住丈夫:“行了少说两句吧!”
她想了片刻,咬了咬牙,“三万就三万。我……我出面去跟杨飞宇谈,请他到镇上吃顿饭,好好说说,看三万块能不能把这事儿平了。”
田富贵皱起眉:“你一个人去?”
田伟害怕极了,赶紧说:“妈,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跟儿子刚跟他吵过,再去只能火上浇油。”
刘丽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摆,“我一个女人家,说话软和些,说不定他还能听进去几句。”
田富贵沉默了好一会儿,觉得也有道理:“行,那你去试试。”
刘丽走出堂屋,站在院子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着“小帅哥”的号码,手指停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哪位?”杨飞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刘丽攥着手机的手心在冒汗,声音却努力保持着平稳:“杨老师,是我……刘丽。田伟的妈妈。我想请你吃顿饭,有些话想跟你当面聊聊,你看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杨飞宇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行啊,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镇上的春风饭店,我订好位置等你。”
“好。”
刘丽挂了电话,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已到底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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