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都知道田伟不是个好东西,但田富贵这番话听着倒也理直气壮。
不管起因是什么,把人打成这样总归是事实。
杨飞宇被气笑了。
这父子俩分明是串通好了,来污蔑自已,怪不得理直气壮呢!
何玉莲的脸更白了,拉着杨飞宇的胳膊低声问:“飞宇,你真的动手打人了?”
杨飞宇点头:“打了。但原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把前几天半路救下韩爽、第二天田伟带人来报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补了一句,“我属于正当防卫。”
田伟大怒:“血口喷人!颠倒黑白!我根本没……”
“行了。”田富贵打断儿子的话,阴沉着脸道,“我承认我儿子平时调皮了点,都是我自已管教无方。但他绝对不会做光天化日强暴良家妇女这种事。”
他转头盯着杨飞宇,“你说我儿子报复你,你有证据吗?”
杨飞宇没说话。
田富贵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没有证据,你这就是颠倒黑白。不管你们之间因为什么起的冲突,你把我儿子和这几位朋友打伤,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事实胜于雄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何玉莲脚下,“这是医院的诊断证明,你自已看看。”
何玉莲哆嗦着捡起来,翻开一看,满脸苦涩和慌乱。
几张诊断单上写着不同程度的骨折、脑震荡、软组织挫伤,还有住院记录和医药费清单。
她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田富贵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慢悠悠地说:“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为难。把那五万块的欠条交出来,那是敲诈勒索。再赔偿十万块医药费,这事就两清。”
田伟在旁边狐假虎威:“识相的就赶紧拿钱!不然报警把你关进去吃一辈子牢饭!”
杨飞宇正要说话,刘丽忽然开口了:“儿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他肯把欠条拿出来当面撕掉,再赔……再赔十万块医药费,这事就这么算了。”
田富贵和田伟同时看向她,都愣了。
刚才来的路上,刘丽可是咬牙切齿地说要把杨飞宇送进牢里的,怎么到了现场反而先松了口?
刘丽被父子俩看得心虚,赶紧压低声音解释:“是咱们理亏在先,闹到派出所万一他把那些事说出来,事情可就说不清了。”
田富贵沉吟了一下,觉得老婆这回说得有道理。
田伟虽然不甘心,但看爹妈都这个态度了,也只能憋着没吭声。
田富贵重新看向杨飞宇:“听到没有?我媳妇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只要撕掉欠条,拿出十万块,今天的事就翻篇了。”
何玉莲急得快哭了。
十万块,她去哪找十万块?
杨飞宇拍了拍何玉莲的手背,示意她别慌。
然后上前一步,看着田富贵笑了起来:“你儿子要强暴韩老师,被我撞见阻止了,第二天带人来报复我,钢筋都带上了。现在你居然让我拿十万块赔偿?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田伟冷笑:“证据呢?没证据我还可以说是你想抢劫我呢!”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也纷纷附和。
杨飞宇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把音量调到最大,举了起来。
录音播放出来,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韩爽,你昨晚刚打了我一巴掌,忘得挺快啊……臭小子,昨天拿扁担打了我好几下,今天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把那个男的给我往死里打!女的留着,待会儿兄弟们好好享用!”
田伟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那股子阴狠和嚣张。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清了。
田伟的脸色瞬间白了。
田富贵的脸也青了,嘴角抽动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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