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畜生!让你欺负人!”
杨飞宇一边骂一边又抡了两下,一扁担抽在田伟屁股上,另一扁担直接敲在他后脑勺上。
田伟抱着头乱窜,像只被打急了的狗一样满场跑。
杨飞宇追着他打,田伟头上的大包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疼得他直抽冷气。
看到杨飞宇这么生猛,竟然把村长的儿子打的狼狈逃窜,韩爽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
她破涕为笑,对杨飞宇实在是刮目相看,忍不住在旁边大声喝彩:“打的好,杨老师,往死里打!”
“跑!你刚才不是挺能吗!”
杨飞宇举着扁担追了十几步,田伟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两百多米远,回头见杨飞宇没再追了,才敢停下来喘粗气。
他捂着脑袋上那个大包,脸都扭曲了,隔着老远朝杨飞宇喊:“小子!有本事报上名来!老子早晚收拾你!”
杨飞宇把扁担往地上一戳,挺直了腰板,声音宏亮:“青峰村中学,初三老师杨飞宇。随时恭候!”
田伟狠狠瞪了杨飞宇一眼,似乎记住了这个名字,这才连滚带爬地跑了,背影一瘸一拐的,狼狈得很。
杨飞宇把扁担放下来,转身走回韩爽身边,关切地看着她。
她的脸肿了一边,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嘴角破了一点皮,渗出一丝血丝。
衬衫已经没法穿了,全靠两只手捂着胸口,文胸的带子被扯断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随时随地都可能走光。
“老师,你受伤没有?”
韩爽摇了摇头,红着脸说:“没事,就是衣服……”
杨飞宇二话不说,把身上那件白色短袖衬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件白色背心。
衬衫上虽然有些汗味,他刚才干活累的,但好歹是干的,能遮一下。
他把衬衫递给韩爽:\"有点汗味,你别嫌弃。\"
韩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来赶紧披上了。
杨飞宇的衬衫对她来说大了好几号,下摆堪堪盖到大腿中段,倒是把该遮的地方都遮严实了。
她闻着衬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和属于年轻男人的阳刚气息,心里忽然安定了很多。
“那人到底怎么回事?”杨飞宇忍不住问道。
韩爽叹了口气,把事情讲了一遍。
田伟是村长的儿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跟着镇上的社会人士瞎混,还调戏良家妇女,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去年跟着他爹来学校谈承包食堂的事,偶然在走廊上看见了韩爽,就死缠烂打追了一年。
韩爽虽然是隔壁韩家沟的,但在学校期间也听过田伟的人品,自然不可能接受。
今天田伟在她回家的路上等着,说要最后谈一次,谈不拢就要霸王硬上弓,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他爹田富贵也不是好东西。”
韩爽咬着牙说,“在青峰村一手遮天,谁家办事不给他送礼他就给人家穿小鞋。村里修路的钱被他截了一半去,盖了新楼,买了车。前年有人去镇上举报他,结果举报的人被人半夜堵在家里打了一顿,再也没人敢吱声了。”
杨飞宇听得义愤填膺:“咱们报警吧,把那狗日的住起来!”
韩爽赶紧拉住他:“不能报!田富贵手段可狠了,他儿子最多进去关几天,起不到任何作用,他肯定会把你往死里整。而且我也不想我爸妈受牵连。”
杨飞宇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