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风风火火地出了院子,沿着屋后那条羊肠小道往山坡上跑,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小梅!小梅!你给我回来!去学校上课了!”
过了不到一刻钟,周小梅跌跌撞撞地跟着父亲跑了回来,那双小脚上沾满了草屑和露水,额头上全是汗珠。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屋里满脸笑意的杨飞宇和苏青黛,又看了看蹲在床边抹眼泪的母亲,整个人懵了。
“爸,你叫我回来,是……”她的声音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
周磊走过去,粗糙的大手按在女儿瘦小的肩膀上:“闺女,你明天就去学校上课。以后爸再也不拦你了,你好好念书。”
周小梅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但她还是看着母亲:“那妈的病怎么办……”
“妈已经被杨老师治好了!”
周磊的声音又激动了起来,“杨老师说了一个月就能根治!”
李琴在床上朝女儿伸出手,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笑意:“小梅,过来,让妈看看你……”
周小梅扑到床边,握着母亲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但她哭着哭着又笑了,回头看向杨飞宇,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感激。
“杨老师……”她哽咽着喊了一声。
杨飞宇走过去,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行了,别哭了。赶紧背上书包跟我去上课,我可不想再在全班点名的时候念到你空着的座位了。”
周小梅用力点头,眼泪甩出来几颗,却笑得格外灿烂。
苏青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暖意。
她看着杨飞宇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她好久没见过的东西。
那种把“治病救人”和“教书育人”真正放在心里的踏实和真诚。
“好了周大哥,”杨飞宇拍了拍手,“我先回去了。药方你拿着,去苏医生那儿抓药就行。”
苏青黛接话道:“药方给我吧,不用劳烦周大哥去拿药了,他留在家照顾大嫂,我抓了药,下午给你送过来。”
这一番话让周磊夫妻俩又是一番感谢。
他一路把杨飞宇和苏青黛送到院门口才停下。
三人沿着山道往回走。
清晨的阳光已经从山头完全升了起来,把土路两边的草叶镀了一层金边。
周小梅背着已经收拾好的旧书包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往日轻快了不少,瘦小的身影在朝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杨飞宇和苏青黛并排走在后面,苏青黛侧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杨老师,能不能请问一下,你师承何处?太乙神针这种失传了几百年的针法,你怎么会的?”
杨飞宇犹豫了一下。
他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最终还是含糊地答了一句:“我师父叫无极散人,是个隐世的老人,已经去世很久了。”
苏青黛连忙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杨飞宇笑了笑:“没事。他老人家不仅教了我医术,还传了我一些气功和武术的法门。所以我能以气运针,把太乙神针施展出来。”
苏青黛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深深的感慨:“你这师父真了不起。我爷爷找了一辈子的太乙神针,没想到在你身上见到了……”
话还没说完,她脸色陡变,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
她穿的帆布鞋踩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块上,脚下一滑——
“啊!”
杨飞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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