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意外,合上了书,“你怎么来了?”
杨飞宇走过去,开门见山地说:“苏医生,我想跟你买一套毫针。”
苏青黛眨了眨眼:“毫针?你要针灸?”
“嗯,明天要用。我们班一个学生叫周小梅,她妈病了半年,肺结核,没钱治。我想试试针灸能不能帮她缓解一下。”
苏青黛愣了一下,温润的杏眼里,流露出一丝喜悦。
“你说李琴吧,她男人周磊经常跑到我诊所里拿药。可惜我学艺不精,没法治好她的病。杨老师,你要是能出手,就太好了!”
杨飞宇眉毛微挑:“你对我的医术这么有信心?”
“凭你一眼就能看出王茜的病症,我就知道,你医术一定很高明。”
苏青黛莞尔笑着,然后起身走到药柜后面,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布包。
“这套是我爷爷留下的,平时我自已用的。”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推到杨飞宇面前,“你先拿去用吧。什么时候用完了还我就行。”
杨飞宇打开布包看了一眼。
里面排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毫针,银光闪闪的,针尖极细,看得出是保养得很好的老物件。
“多少钱?我买。”
苏青黛摇了摇头:“不要钱。你拿去用,就当……”
她抿了一下嘴唇,微微笑了笑,“就当是还昨晚你指正我误诊的人情。”
杨飞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包毫针收了起来:“行,那我就先借用了。谢谢苏医生。”
苏青黛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杨老师,你什么时候去给李琴针灸?我想在旁边观摩,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我明天早上大概7点到她家。”
“好,我会准时到场的。”
杨飞宇道了声谢,转身离开,然后推开诊所的门,走进了暮色里。
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满天的星星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杨飞宇把那包毫针贴着胸口放着,走在回青峰村的土路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
丹田里那个气旋还在缓缓转动着,温热的真元顺着经脉流淌,让他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韩爽嘴唇留下的那一点温度早就散了,但他总觉得那块皮肤现在还微微发烫。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加快了脚步。
今晚回去,还得再修炼一个周天。
明天要给周小梅妈妈针灸,他得确保自已对针法的掌握足够熟练才行。
于此同时,一张脸肿成猪头的田伟跌跌撞撞跑回了家。
推开院门,他一头冲进客厅,看见母亲刘丽正敷着一张面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顿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扑过去嚎啕大哭:“妈——”
刘丽被吓了一跳,面膜都差点掉下来。
她看见儿子那张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的脸,赶紧把面膜揭了扔进垃圾桶,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心疼得不得了:“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田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添油加醋的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
重点突出杨飞宇多么狠毒,还逼着自已写下五万块欠条。
刘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五万?!”
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那张保养得宜的白皙面容微微扭曲,“这……这不是讹人吗?他一个外地来的支教老师,敢这么欺负我儿子?!真是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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