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顾国韬变得有权有势,还什么都听崔小燕那个贱人的。
完全抛弃了父母和家人,他们在首都过得风生水起,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他们身上?
而她顾思微,从小就比崔小燕和崔小草聪明漂亮,家境也比她们。
最后却落得被卖进深山老林,受尽非人折磨的下场?
这不公平。
顾思微越想越恨,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站起身,穿着硬底皮鞋的脚抬了起来,对着崔小草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响起。
崔小草疼得身体瞬间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她死死咬住嘴里的破布,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顾思微见崔小草不吭声,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她扬起脚,照着崔小草的大腿和后背又重重连踢了十几脚。
“你装什么死?”
顾思微扯着尖锐的嗓子咒骂。
“你平时不是挺风光的吗?你不是穿金戴银吗?你现在怎么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她弯下腰,一把揪住崔小草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顾思微的视线落在崔小草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项链上,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用力一扯。
金项链硬生生被扯断,在崔小草白皙的脖颈上勒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顾思微把金项链揣进口袋,又去扒崔小草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镯子太小拿不下来,顾思微直接用力掰崔小草的大拇指,疼得崔小草浑身直哆嗦。
前面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
“微姐,你下手轻点,别把人给弄死了。”
司机一边疯狂打着方向盘避开路上的大坑,一边扯着嗓子劝阻。
“这可是苏家的儿媳妇,要是真死在咱们车上,苏家就算把地皮翻过来。
也会把咱们剁碎了喂狗的,咱们还得留着她当护身符呢。”
顾思微反手一巴掌抽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闭上你的臭嘴,给我开快点。”
顾思微气急败坏地吼叫,“只要到了海边上了船,苏家算个屁。
顾国韬算个屁,到时候他们全都得跪下来求我。”
面包车在烂泥路上疯狂颠簸,扬起漫天黄土,朝着未知的黑暗一路狂奔。
面包车在荒郊野外的土路上横冲直撞,司机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这条路平时连拉砖的拖拉机都不愿意走,坑坑洼洼全是烂泥和碎石。
但为了避开大路上那些荷枪实弹的公安关卡,他们没得选。
车子每一次颠簸,崔小草都会在车厢底板上滚来滚去。
她的额头撞在生锈的铁皮上,破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糊住了半只眼睛。
可她依然一声不吭,只是在翻滚的间隙,悄悄把反绑在背后的双手,凑向座椅下面一块突出的锋利铁皮边缘。
她必须要自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前方是一片废弃的砖窑厂,道路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
司机刚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还没踩到底,前方的岔路口突然扬起一阵遮天蔽日的黄土。
三四辆吉普车像疯牛一样从岔路口窜了出来,直挺挺地挡在马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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