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已经扣了,光伤心是没用的。
她拉开冰箱下层抽屉,里面摆着帝王蟹腿、顶级和牛、蓝鳍金枪鱼、澳洲龙虾和一排处理好的甜虾。
最里面还有整整一层的甜品,码得整整齐齐。
“没有车车换吃的了,那我就自己先吃回来。”
价值几亿的游艇,后厨食材肯定也贵。
吃一只龙虾算两千,吃十只就是两万。
和牛我直接大口大口吃,帝王蟹我都只吃膏不吃腿。
不行,腿也还是要吃。
化悲愤为食欲,钟灵撸起了袖子,她要开始认真了。
而且钟灵觉得自己机智的一逼。
她只要把食材一个人都吃完,那其他选手都没饭吃,接下来饿着肚子怎么和她比?
哼哼哼,还是她钟灵最聪明。
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吃吃。
与此同时,一楼主客厅。
那面两层楼高的led大屏已恢复正常亮度。
水晶吊灯散着柔光,大厅里的气氛依旧像一锅沸腾的粥。
一个穿着低胸包臀裙的长发女生站在厅堂中央,手里捏着一张刚从沙发靠垫暗格里翻出来的任务卡。
任务内容被同步投放到大厅侧面的屏幕上。
她选了普通难度,没敢碰抵押键。
但当她看清卡面上的内容时,表情像一台卡带的老式录像机,定格在了某个荒诞的画面上。
跨越物种的爱恋:请紧抱住大厅中央的大理石罗马柱,进行三分钟的深情告白
期间必须流下感动的泪水,并大声喊出三次“我愿意”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根直径半米、通体乳白、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柱子。
柱身雕着繁复花纹,顶部还立着两个胖乎乎的小天使。
“能不能换一个?”
她向天花板音响发出了最后的请求。
拒绝执行,将扣除当前总积分百分之五十
机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她闭了闭眼,把高跟鞋踢到旁边,硬着头皮走向罗马柱。
为了积分,为了前十一,为了那辆帕拉梅拉。
她伸开双臂抱住柱身,侧脸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按照任务要求摆出了某种只能用“妖娆”来形容的姿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从各处闻声赶来,在安全距离以外形成了一个若即若离的半圆。
女选手酝酿了半天,眼泪始终出不来。
终端倒计时却已经开始。
她急得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于是赶紧搂紧柱子,含情脉脉地开口。
“亲爱的,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和外面那些柱子不一样。”
“虽然你很硬,但我知道你内心是柔软的。”
旁边一个选手转过身,肩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抽搐。
“别人只看见你支撑着这艘船,只有我看见了你的孤独。”
她的手掌顺着石柱上下抚摸,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被逼到了某个临界点,眼泪竟然真的流了出来。
“哪怕全世界都反对,我也会陪着你。”
“等你风化,等你开裂,等物业过来给你维修!”
终于有人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女选手眼泪流得更多了,这次不用掐大腿,完全是真情实感的社死。
她仰头看着柱顶的小天使,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最后一声通过挑高大厅传向二楼,连站在回廊旁边的朱曼仪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端着酒杯往下看了一眼,沉默两秒,还是别过脸笑了起来。
港岛太太们的牌局再会玩,也没让人跟承重柱谈过恋爱。
这个苏少真的很有意思,今天算是开眼了。
系统判定通过后,那名选手从柱子上滑了下来。
她瘫坐在地板上,妆花了一半,包臀裙的拉链都挤歪了。
却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