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中国那边。”他最终开口，语气疲惫却坚决，“派人去江州，找徐云。2.5g的授权，我们签。”

市场总裁问了一句：“那3g的研发预算呢？不减少？”

“不减少。”奥利拉语气笃定，“2.5g买进来，先稳住当下的市场。3g继续梭哈，但不能再把宝全部押在wcdma上。徐云的3g如果是另一套标准，我们也要有备选方案。”

他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话。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能写出底层算法的人。他可以让我们赚两年钱，也可以让我们两年内什么都没得赚。”

而同一时间，爱立信总部斯德哥尔摩，摩托罗拉总部芝加哥，西门子总部慕尼黑，类似的会议正在同时进行。每个巨头的ppt上都放着同一段视频，每个高管桌上都摊着同一组数据。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2.5g，要不要？找不找徐云？

而答案，已经写在华为发布会结束后的那五分钟里。

斯德哥尔摩，爱立信总部。

柯德川坐在总裁办公室的皮椅上，面前摊着两份文件。左边是诺基亚刚发布的新机拆解报告，右边是华为2.5g发布会的完整记录。他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把文件合上，推到桌角。

秘书敲门进来，递了一杯咖啡：“总裁，董事会的电话会议已经接通了。”

柯德川点头，按下免提。电话那头是爱立信全球董事会的几位核心成员，有人从伦敦打来，有人从纽约连线，语气里都带着同样的焦灼。

“诺基亚那边什么动静？”伦敦的董事先开口。

“刚收到消息，奥利拉已经拍板了。派人去江州，找徐云谈2.5g授权。”柯德川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纽约的董事接话：“那我们呢？2.5g也要买？”

“要买。”柯德川没有犹豫，“华为和中兴的2.5g新机已经在东南亚铺货了。我们的2g手机在他们面前，网速慢六倍，价格还贵三成。如果我们的2.5g跟不上，今年在亚洲市场的份额会全部丢光。”

“可我们已经在梭哈3g了。”伦敦的声音带着不甘，“wcdma的研发投入已经压上了大部分资源，如果现在再抽一笔钱去买2.5g授权……”

“那就抽。”柯德川打断他，“3g继续做，2.5g也必须买。两件事不冲突。2.5g稳住当下的市场，3g赌未来的格局。如果只赌3g不买2.5g，我们可能连赌3g的现金流都撑不到那天。”

这话说得很直白。爱立信的3g研发烧钱如流水，如果2g和2.5g的市场被华为和中兴吃干抹净，营收下滑，3g的研发资金就会断裂。到时候别说追赶徐云，连自己的3g都做不出来。

“徐云那边，我们去几个人？”纽约的董事问。

柯德川想了想：“我亲自去。带上技术总监和亚太区总裁。规格要够高，姿态要够低。徐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电话那头有人低声笑了一下：“爱立信的总裁亲自去江州，传出去不好听吧？”

“有什么不好听的？”柯德川语气平静，“诺基亚的奥利拉已经在安排行程了。如果我们比他晚一步，连2.5g的优先适配权都抢不到。到时候丢的就不是面子，是市场。”

与此同时，芝加哥，摩托罗拉总部。

摩托罗拉总裁克里斯·高尔文正在召开紧急高管会。会议室里坐着全球运营总裁、终端事业部负责人、亚太区总裁。大屏幕上放着华为的发布会视频，画面停在余大嘴竖起五根手指的那一刻。

“五分钟。”高尔文指着屏幕，“一个五分钟的软件升级，就把我们花了几千万美元建立起来的‘上网手机’优势全部抹平了。”

终端事业部负责人低头翻着数据：“我们的新机型在中国上市一个月，销量已经开始往下走了。渠道商反馈说，消费者看了华为的2.5g演示之后，转头就走。我们的手机能上网，但速度慢六倍，价格还贵。没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高尔文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爱立信不一样。诺基亚和爱立信是欧洲公司，家在斯德哥尔摩和赫尔辛基，决策层离中国市场远，反应速度天然慢半拍。摩托罗拉虽然也是美国公司，但中国区一直是它的核心利润来源。中国市场的风吹草动，芝加哥总部感同身受。

“徐云那边，谁去接触？”高尔文问。

亚太区总裁主动请缨：“我去。我之前和苍穹科技的苏清妍打过几次交道，还算熟。2.5g的授权，我亲自飞江州谈。”

高尔文点头，又补了一句：“把3g的事也探一探。2.5g是当下，3g是未来。徐云的3g到底做到哪一步了，我们一无所知。这次去，不仅是买2.5g，更是摸一摸3g的底。”

亚太区总裁领命，当天晚上就订了飞江州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