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凌央央的声音很轻,“你在傅宴宸身上,闻到了姥姥的味道?”
“那个周道长身上也有。”定霜补充道。
“我知道了。”她摸了摸定霜的脑袋,“睡吧。我们会找到小酒的。”
*
次日,天刚蒙蒙亮,青槐里就闹开了。
先是沈织羽,让助理来找王建国和老钟,说身体不适,要退出节目,不录了。
紧接着,工作人员过来,说白楚儿一直高烧,大概率也没办法参与录制今天的直播。
这并不是好消息。
王建国跟刘梅不对付是一回事,可节目已经开播,两个嘉宾临时撂挑子,实在影响太大。
昨晚的直播事故还挂在热搜上,今天再来这么一出……
他不是刘梅,不想吃这种黑红的热度。
王建国让手下去喊刘梅过来。
毕竟,沈织羽和白楚儿都是她请来的嘉宾,想要把这两人留下,刘梅比他更有办法。
工作人员去了刘梅的院子,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屋里没人。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行李都在,手机充电器还插在插座上。
众人四散去找,正忙乱着,两个大爷把人抬过来的。
据他们说,今早起来去地里干活,路过村口大槐树,发现刘梅直挺挺靠在树根底下坐着。
叫她不应,推她不动,怎么都不醒。
叫她不应,推她不动,怎么都不醒。
两个大爷一合计,听说这节目组自带“先生”,都是有大本事的,就先把人给抬回来了。
裴渊用金针刺了她几处大穴,又捻了个清心诀按在她眉心。
刘梅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眼神却直愣愣的。
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声响,听不出是说话还是哼唧。
工作人员七嘴八舌地议论:
“该不会是在外头睡了一夜,中风了吧?”
“这可说不好!我老婆二姨的表姐的外甥,前两年喝多了在院里凉地上睡了一宿,第二天起来嘴歪眼斜,到现在还那样……”
“别瞎说,小心梅姐待会醒了抽你!”
裴渊蹲下身,掀开刘梅的眼皮看了看,又按了按她的脉,眉头越皱越紧。
刘梅这不是中风,而是丢魂了。
他思忖片刻,觉得这事还是得跟凌央央说一声。
这次来录制节目,几人心知肚明,除了好几个艺人身上各有东西,青槐里这个地方本身也有问题。
他刚走到院外,就听见墙头上有细碎的响动。
村里的院墙本来就不高,青砖垒的,年久失修,墙头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缺了好几块砖。
几个村里的小孩扒在墙头上,蹬着小短腿,伸长了脖子往院里瞅,看得津津有味。
只见院子正中,凌央央、傅宴宸和周玄清三人站着,旁边站着周子逸和凌小荷。
桌椅都被挪到了一边,腾出一大块空地。
凌央央单膝跪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大幅黄绫布。
她手边摆着已然拆封的辰州朱砂、赤阳髓,还有七瓣雪灵花等物。
傅宴宸就站在她身侧,指尖凝着一滴血,正缓缓滴入一旁的砚台。
朱砂混着赤阳髓等灵药被调匀,凌央央执笔,在黄绫上一笔笔勾出繁复的纹路。
墙头,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哇,这个姐姐在画画!”
“我也想画画,可是我没有姐姐这种红色的笔。”
三岁多的元宝趴在墙头上,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才不是,姐姐不是在画画。”
旁边大一点的男孩问:“那是在做什么?”
元宝说:“姐姐是在找人。”
法阵绘制完毕,凌央央抬手一扬,整幅黄绫布在院中铺开。
她站起身,退后两步,左手掐诀,右手在虚空画了一道符。
符光没入阵眼,凌央央拿起一旁滴了傅宴宸心头血的砚台,信手一泼——
混着心头血的清水落在黄绫上,化作丝丝缕缕的红线,朝四面八方蜿蜒延伸。
法阵上的朱砂线条同时亮起,红金色的光芒沿着纹路流淌,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七瓣雪灵花的花瓣片片飘起来,悬浮在半空,微微颤动。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从红金色变成纯白色,又从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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