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黑黢黢的,偶有闪电劈过,把树影照成一片惨白。
凌央央走得很快,脚下的腐叶和泥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越往前走,她心越往下沉。
绿笛是百年鬼王,修为深厚,和小酒一起去追灰鼠,何以会突然消失,动静全无?
正想着,胸前荷花玉佩忽地一烫。
红衣掠影闪现——
赵雨朦反手一扬,原本兜头洒过来的散灵粉,原封不动倒撒回去!
"滋啦"一声轻响,黑影在粉雾里一闪,遁术诡异得像水中倒影,眨眼就没了。
凌央央皱了皱眉。
是东夷那边独门的遁逃之术!
“不要追。”她按住掠身欲追的赵雨朦。
赵雨朦冷哼一声,红衣一振,落在凌央央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凌央央沉吟片刻,反手一抹菱花镜。
绿光一闪,绿笛扶着树干走了出来。
“刚才突然眼前一黑,就掉进一片黑障里,什么都看不见。”绿笛声音透着懊恼。
如果不是凌央央用菱花镜召唤,恐怕她还要被困上一阵子,才能找到出路。
凌央央脸色冷凝:“东夷‘黑水幕’,专困灵体。”
她目光扫过绿笛周身,忽而道:“小酒呢?”
她目光扫过绿笛周身,忽而道:“小酒呢?”
绿笛脸色骤变:“刚才……突然变黑,我们就分开了。”
凌央央取出一张黄纸,飞快写就一张明光符,指尖一弹,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暖黄的光,悬浮在半空。
光芒朝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层薄薄的晨曦,照亮了这一片密林。
黑水幕的残余被这光一扫,像霜见了太阳,“嘶嘶”地消散了。
整片密林恢复了原貌。
可小酒不在这里。
“走,先回去。”凌央央闷声道。
“不找小酒了?”绿笛急了。
“对方至少三个人。”凌央央微微摇头,
“灰仙抢尸胎,东夷邪术困灵,散灵粉断后——他们已经得手,不会恋战。”
刚才那一把散灵粉,一击不中,对方已在第一时间选择撤离。
毕竟,他们已经抢到伞君孕育的尸胎,又带走了小酒,刚才那一击落空,也不算什么损失。
*
回到节目组安排的小院。
绿笛没回镜子里,赵雨朦也没进玉佩,一左一右站着。
雨后的潮气从窗缝蹿进,凉飕飕的。
“央央,你别难受。”绿笛攥着拳,先开口道,
“小酒是在我手上丢的,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凌央央摇了摇头:“这不怪你。”
她心里难受,但也清楚——这是小酒的劫。
地仙修行,不勘生死,不涨修为。
这一关躲不过。
她就算再爱护小酒,也不能什么都替她挡、替她扛。
老话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央央对小酒的感情亦如是。
院门外忽然传来凌焰的声音,咋咋呼呼的:“就算你俩已经……你也不能跟央央住一个屋!”
凌焰心里可烦了,原本说好今晚第二个环节还有他出场呢。
结果就因为那个沈织羽作妖,后面下了场雨,全泡汤了。
赵雨朦往窗外瞟了一眼:“央央,三爷来了。”
绿笛也跟着瞅了一眼,当即啧了一声:“怎么还跟着个牛鼻子老道。”
话音未落,她“唰”的一下不见了人影。
凌央央轻叩荷花玉佩,赵雨朦也身形一淡,藏了起来。
凌央央推开门,走出去。
就见傅宴宸站在院里,身后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长,手持拂尘,道袍飘飘,正是周玄清。
定霜跟在最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背。
定霜目光一扫,就看出不对:“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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