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老槐树的黄布条又飘了起来,擦着镜头扫过去。
*
翠微庄园。
朱锁玉和凌承泽一前一后走进来。
朱锁玉走在前头,脚步轻快,眼角眉梢都透着松快;
身后半步,凌承泽跟了进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肩膀塌着,脸色灰蒙蒙的,领带歪了也顾不上调整。
凌月第一个从沙发上站起来:“妈?”
旁边,凌婉卿靠着沙发扶手,笑吟吟抬眼:“哟,办完了?”
朱锁玉“嗯”了一声,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连灌好几口。
“去得晚,刚好赶在最后一个,办了。”
华国历史上曾经有过离婚冷静期的限制,要求冷静期届满后的30日内,夫妻双方必须亲自到场申请发给离婚证,未共同到场的,一律视为撤回。
如今政策几经修订,离婚当场生效,只要双方到场、证件齐全,盖了章就算数。
朱锁玉和凌承泽两个今天去的晚,赶在民政局关门前最后一个办完,连排队都省了。
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
凌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玩着两个狮子头核桃,沉默地看着。
凌云渡坐在侧手,也没说话。
凌婉卿笑吟吟地把那沓文件推到凌承泽面前:
凌婉卿笑吟吟地把那沓文件推到凌承泽面前:
“虽然工作忙,我这趟回来也算及时。
凌承泽,过来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
凌承泽有些怔愣。
一切都按照他曾经预想的在推进。
与朱锁玉顺利离婚,和大哥、小妹完成切割,得到本来属于自己的、凌家的那一部分资产。
唯一不顺心的,就是警方那边扣着容馨,迟迟不让见。
想到馨馨,凌承泽心头火热。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文件。
越看越快,翻页的手越来越急。
而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凌老爷子:
“爸?除了我名下的四间医药公司、三家饮片厂,其他凌氏集团的产业,都跟我没关系?凭什么?”
凌老爷子深看了他一眼:“有些东西,是我百年之后留给二房的,但不是留给你个人的。”
你跟锁玉离婚,又要跟凌家切割,就只有这些。”
朱锁玉挺直了腰杆坐在那儿。
老爷子这番话,就是她今天能堂堂正正坐在这的底气。
凌家的东西,有凌月和凌霄的,就等于有她朱锁玉的。
“爸!你凭什么这么偏心?”凌承泽站了起来,声音拔高,
“凌氏集团名下有多少产业?光地产板块就不知多少,你分我十个亿都不算多!
这么一点点东西,就想把我打发了?难道只有大哥姓凌,我就不是凌家的种?”
“如果不是当年你岳父手把手教你,你连手头这几家医药公司都拿不到。”
凌老爷子语气冷淡,眼底却藏着一层薄薄的水泽。
对这个二儿子,他实在失望透顶。
大儿子凌云渡,性情沉稳,做事有章法,这些年扛起凌家大半家业,从没出过差错。
小女儿凌婉卿,性格潇洒,敢爱敢恨,哪怕在上一段婚姻栽了大跟头,也很快振作,如今自己开影视娱乐公司,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唯独二儿子凌承泽,自小能力平平,得到家里的帮扶最多,却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被兄长压了一头。
做生意赔了钱,是家里兜底;惹了麻烦,是家里善后。
到头来,他非但不感恩,反而变本加厉,如今更是被容馨枕边风吹的,要跟家里人彻底切割!
“凌承泽,你好歹把文件看完。”凌婉卿这时候道。
凌承泽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我看到了!还要给我五千万,和一处公寓。这太少了!”
别的不说,光是凌家投资建设的那个科技园,市值少说三十多个亿。
五千万,或许对普通人家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可在凌家算什么?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凌云渡这时开口了:“再给你三千万。要么签字,要么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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