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那个保安就高烧不退,满嘴说胡话,说有个穿白衣服的影子拉他的脚。”
“第三回,就发生在三天前。
工人们正给刚挖开的地基坑做加固。忽然就起了风。把工地上的遮阳棚、彩条布全掀了。
有个年轻工人看了一眼,说看见地基坑底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布衣裳,像民国电影里的打扮,背对着他,手里拎着盏纸灯笼。
他就那么站在坑底,一动不动。
周围二十几号人,没有一个敢出声。
后来还是工头咬着牙,撒了泡尿下去。那东西忽然就不见了。”
周子逸听着,嘴里的西瓜汁差点喷出来。
他连忙咽下去,呛得咳了两声:
“妈呀,萧哥,你这讲鬼故事呢?大中午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萧既明扯了扯唇角,带着点歉意:“第二天,当地村子的老人找过来,说我们动土之前没去附近的庙里烧香。
他说我们惹了‘庙神’,得停工去磕头。”
周子逸挑了挑眉,看向凌央央:“师父,放眼整个皇城,上一回因庙改道的,也就是娘娘庙吧?
我记得当时是裴观主的师父,前任青云观主出面解决的,最后线路绕着庙走的。这个会不会也是……”
凌央央微微摇头。
皇城娘娘庙的事,当年姥姥就在现场,旁观了全程。
事情并非外界传那么简单。
萧既明迟疑地看向凌央央。
凌央央道:“先停工吧。”
“已经停了。这阵子就是请人来做些表面围挡,没敢大动。”
凌央央又问:“地方在哪?”
“青岑路北段。”萧既明说。
周子逸立刻接口:“师父,这地方离云梦湖不远啊。”
凌央央垂眼,思忖片刻:“明天不录节目的时候,我带人过去看看。”
她说话时,不动声色地看向萧既明的脸。
萧既明的模样生得极好,是周正的骨相。
命门那一带,有股淡淡的青气盘着,却不入骨,只浮在皮上,像晨雾绕山,不散不浓。
额角主阳,他额上浮着层薄薄的赤光,是破财缠身之兆,却不伤根本。
这面相,有惊,无险。
青气里隐隐透着一丝金灰,是被人暗算过的痕迹。
凌央央从灰布包里取出一道平安符,推到萧既明面前:“先拿着吧。”
萧既明低头看了一眼,也没推辞,双手接过:“多谢。”
“对了,”凌央央忽然开口,“你之前说的那位万师傅,最近有没有联系过?”
万师傅就是萧家置办砖石时,把尸淤砖混进萧家的那位“高人”。
萧既明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贸然联系,怕打草惊蛇。毕竟还摸不清对方的路数。”
凌央央笑了笑。
这位萧总,倒是个沉得住气的聪明人。
“等接下来去你说的工地时,你把他也叫来。”凌央央道。
她望向窗外。
一片薄云正从日头下经过,把院子里的光影切成明暗两半。
“我要会一会这位万师傅。”
*
白楚儿关掉直播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的动作太急,手腕上的钻石手镯勾住了桌布。
往外一挣,整片桌布被她掀翻。
杯盏银器、果盘花瓶、水晶摆件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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