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
清晨。
一名锦衣校尉快步冲入公房,神色凝重。
“大人!”
“许大人出事了。”
正在翻阅卷宗的李玄手指微微停顿。
“说。”
校尉拱手道:
“许知渊昨夜离开都察院后,回府途中遭遇马车翻覆。”
“伤势极重。”
“如今已经被送入城南医馆抢救,人还没有醒。”
听到这个消息。
公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成仁站在一旁,眼神微微变化。
他自然知道。
这段时间许知渊一直在针对李玄。
甚至联合都察院调查李玄。
昨日更是差点让北镇抚司陷入麻烦。
如今突然遭遇意外。
怎么看。
都有些巧合。
“查清楚了吗?”
李玄放下卷宗,平静问道。
校尉摇头。
“暂时没有。”
“根据现场留下的情况来看,是一辆商队马车突然冲出,与许大人的车驾相撞。”
“那辆马车的车夫说,是许大人的马车突然闯道,他避让不及才发生事故。”
“不过许大人身份特殊,目前车夫已经被官府扣押。”
李玄微微点头。
“继续查。”
“不要因为他是许知渊,就草率定案。”
“也不要因为他是许知渊,就刻意针对。”
校尉一愣。
随即抱拳。
“大人英明。”
等校尉离开。
李成仁忍不住低声说道:
“大人。”
“这会不会……”
他没有继续说。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李玄看了他一眼。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猜。”
“许大人如今重伤。”
“我们身为朝廷官员,自然应该关心。”
李成仁嘴角抽了抽。
关心?
大人。
您昨日还说迟早要让他消失。
现在说关心。
是不是有些太假了?
是不是有些太假了?
不过这话。
他自然不敢说出口。
……
半个时辰后。
城南医馆。
许知渊所在的院落外。
已经聚集了不少朝廷官员。
都察院的人。
刑部的人。
甚至还有几名内阁官员派来的代表。
毕竟。
许知渊乃是户部侍郎。
身份摆在那里。
哪怕平日里政敌不少。
此刻也必须做出关切姿态。
“许大人情况如何?”
一名官员询问医师。
老医师摇了摇头。
“伤势很重。”
“胸骨断裂数处。”
“体内灵气紊乱。”
“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天意。”
听到这话。
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李玄带着几名锦衣卫走来。
一袭黑色锦衣。
腰佩绣春刀。
年轻俊朗的面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不少官员眼神复杂。
他们都知道。
李玄与许知渊之间的矛盾。
甚至知道。
许知渊昨日才刚刚调查过李玄。
如今李玄却来了。
一时间。
不少人心中都有些猜测。
李玄走到众人面前。
“许大人情况如何?”
一名都察院官员看了他一眼。
“还在昏迷。”
李玄神色一沉。
“许大人为朝廷操劳多年。”
“如今却遭此劫难。”
“实在令人痛心。”
说完。
他竟然长叹一声。
“本官与许大人虽然政见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