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上空，万米高空。

三架黑色涂装的超音速重型隐形运输机穿破厚重的云层，引擎喷吐着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以数倍音速朝东欧领空疾驰。

中央机舱内，亚历山大·皮尔斯换下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穿上一件深黑色的战术防风大衣。他站在舱首，目光扫过机舱内部，胸口一阵阵发热，他已经许多年没有亲自上阵了，但这次，他不仅有了绝强的武力支持，

更多推动着他的，是他的理想终于有了实现的路径，被陆沉叫停洞察计划后，他也在反思，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是陆沉不出现，洞察计划完美成型，保不齐就有之前永恒族那样的人物出现，而九头蛇的武力倚仗仅仅是还未成熟的蜈蚣血清和冬日战士计划，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宽敞的机舱内，坐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沃特安全特工。

这些特工神情漠然，肌肉纤维在黑色特种战术服下紧绷如钢铁。在五号化合物的改造下，机舱里的每一个人，力量、速度、耐力与神经反应，全被硬生生拔高到了人类极限。

放眼望去，这几架飞机搭载的相当于几百个完全听从指挥、服从纪律的“美国队长”。

九头蛇曾经疯狂追求的超级士兵梦想，如今就这么随意地坐在他眼前，这仗打得也太富裕了。

“喂，老皮。”

斜对面翘着二郎腿的皮特罗打了个哈欠：“那个什么斯特拉克男爵，真藏在那座破城堡里？要是扑了个空，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快银先生请放心。”皮尔斯微微欠身，语气客气至极，“斯特拉克那条老狐狸把索科维亚的地下堡垒经营了十几年，自以为天衣无缝。只要以雷霆手段拿下他，九头蛇在欧洲的军权派就会彻底瘫痪。”

皮尔斯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凶光。

同僚？兄弟？

在通往新神座前的道路上，旧时代的绊脚石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彻底碾碎。

……

同一时间，曼哈顿下城区。

一辆低调的黑色雪佛兰正缓慢穿梭在拥挤的车流中。

史蒂夫·罗杰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副驾驶座上，克林特·巴顿把玩着一枚普通的碳纤维箭头，低着头，一不发。

娜塔莎·罗曼诺夫坐在后排，手肘支在车窗边缘，双眼看着窗外街头大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新闻头条。

车子开过了三个街区，娜塔莎终于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明天时代广场的公审，你们怎么看？”

史蒂夫脚下的油门微微松了松，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先不说陆沉对斯克鲁人的处置是否有失公允……但公审尼克·弗瑞的决定，我觉得没有问题。”

巴顿抬起头，看了史蒂夫一眼。

“起码他走了公开审判的程序。”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与疲惫，“二十年，尼克把外星人藏在人类的心脏里，拿整个文明的安危当他搞地缘政治平衡的筹码。甚至在纽约差点被齐塔瑞人打沉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能救命的底牌死活不肯亮出来。他确实做了太多错事，必须给全世界一个交代。”

他的底线是正义与原则。哪怕弗瑞曾是复仇者的召集人，但当那些遮羞布被陆沉一件件血淋淋地撕下来时，史蒂夫无法说服自己去包庇一个将平民当耗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