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二皇子受伤的消息,众人哪里还有心思饮茶,纷纷起身迎上去。
尤其是沈惊雀,她顾不上拍掉裙摆上的点心渣子,提着裙摆就往帷幔外冲。
皇后也反应极快,“传太医!立刻备软塌!”
皇子在猎场出事,这可不是小事。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逼近。
两名侍卫搀扶着萧景瑜走进行辕。
他身上原本华贵的石青色骑装此刻蹭满了泥污,左半边袖子更是被扯得破破烂烂。
而在他身后,秦烈一身银甲,神色冷峻地大步跟了进来。
沈惊雀上上下下把秦烈扫了一遍。
全须全尾,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只要她三哥哥没伤着就行。
太医们背着药箱呼啦啦涌上去,将二皇子萧景瑜围在中间。
“殿下忍着些,微臣这就为您查验伤势。”
医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去碰萧景瑜的左臂。
萧景瑜额角冷汗直冒,却还是强撑着开口。
“本殿无碍,秦都督已经将脱臼的地方处理过了……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几步开外的秦烈,眼神里满是感激。
“今日多亏了秦都督,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我这会儿怕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秦都督真是我大雍的猛将,救命之恩,景瑜没齿难忘。”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礼部尚书周廷便冷哼了一声,站了出来。
“二殿下仁厚,不愿苛责,但臣却不得不问一句!”
他一甩袖袍,目光如刀般射向秦烈。
“秦都督!陛下命你领兵护卫二殿下,你这差事是怎么当的?二殿下千金之躯,怎会落单至那般凶险的断魂崖边?”
几个御史也跟着帮腔。
“周大人之有理,秦都督这差事当得未免太不用心了。”
“陛下将你提拔至此,你却惹出这等大祸,实在是有负皇恩!”
长公主府风头太盛,他们正愁抓不到把柄。
这送上门的黑锅,自然要结结实实地扣下去。
秦烈是个直肠子,在边关杀敌他在行,跟这群文官玩嘴皮子,他八辈子也赶不上。
他分辨不清那些话里藏着的弯弯绕绕,想着认个错道个歉,这事儿就过了。
于是单膝往地上一跪,双手抱拳。
“臣护卫不周,请娘娘降罪。”
一句辩解都没有。
沈惊雀在旁边看得血压都要飙升了。
这傻哥哥,人家往你头上扣屎盆子,你不躲就算了,还主动把头伸过去接?
她往前跨出一步,直接挡在秦烈面前。
“周大人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秦都督今日领的差事,是跟随保护并排查围场隐患,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二殿下应当在后方大军之中。”
“我倒想问问,二殿下的贴身侍卫都死绝了吗?”
“怎会让殿下一个人跑到断魂崖边去?”
周廷被噎了一下,瞪着眼睛道:“这……猎场之中,情况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