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浦西之后,陈树声和崔正宇一路疾行。
日本人在这里的破坏更加惊人,以南市为例,11月11日被全面占领,随后日本人开始沿街纵火,大烧燃烧二十余日,死伤的平民不计其数,无数标志性建筑化为焦土。
二人经过的不少地方,脚底下踩的都是一片一片的焦黑废墟,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烧焦的气味,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白纸黑字的布告,写着“大日本皇军告示”。
凌晨一点左右,终于站在了公馆门前。陈树声抬手按了一下门铃,王远很快就从楼中走了出来,在看清来人之后瞬间变的惊喜,一路小跑到门口。
“科长!你们回来了!”王远说着打开了大门。
陈树声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国成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昨天下午到的。张全福的伤也已经去医馆看过了,没有大碍,就是得养几天。”王远跟在旁边,快速说道。
“好。”陈树声走进院子,在楼门口停了一步,回头对王远说了一句,“行动成功了。”
王远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挥了一下拳头,低低地喊了一声“好”,然后快步跟了上来。
三人进了楼内。客厅里,马国成、徐勇、沈工已经听到动静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了。
几个人站在客厅里,看到王远和崔正宇满脸兴奋的表情,又看到陈树声微微颔首,都明白了什么意思。
马国成第一个喊了出来:“科长!”徐勇和沈工也跟着叫了一声。
陈树声朝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坐,我上去收拾一下。”
随后径直上了二楼,把脸上的假胡子和皱纹胶水都去掉,洗了个热水澡散了散身上的疲惫,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镜子里恢复了原来的面孔后下了楼。
回到一楼客厅的时候,几个人正拉着崔正宇问过程,崔正宇被围在中间,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说得眉飞色舞。
看到陈树声下来,几个人同时站起来。陈树声摆了摆手让大家坐,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诸位,”他郑重开口,“上海伪大道政府,是敌人在华东地区扶持成立的第一个傀儡政权。昨天上午,就在它举行成立仪式的时候,伪市长苏锡文、在场的日本军官以及大小汉奸二三十人,被我们预先安置的炸药送上了天。这些人就是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的。”
看着众人脸上的喜色,他继续说:“我们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仪式,而是敌人向外界展示‘上海已经安定’的那张脸皮。可以说这是敌后战场上,我们对敌人的一次重击。”
他看向众人:“这一战果,靠的是我们周密的计划和每一个人的紧密配合。张全福在宾馆里被日本人殴打羞辱,一个字都没有说;崔正宇在关键时刻提供情报,全程配合;沈工制作了可靠的延时装置;王远、徐勇完成了租界内的锄奸任务;国成从进入浦东到撤离全程紧跟。事实证明,我们特别行动组,有强大的战斗力。”
众人闻喜形于色。马国成说:“都是科长计划得好,指挥得好,我们就是听命行事。”徐勇和沈工也跟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