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在莫斯科与陈先生重逢。西伯利亚的冻土与远东的深水港，坐在宴会厅里是永远看不出真正价值的。”

“我会如约而至。”

陈默举杯轻碰，两只高脚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鸣。

……

晚宴另一侧。

岑鹤鸣端着酒杯，安静地站在一家欧洲基础设施基金负责人身后。

四十二岁的岑鹤鸣，是全球顶级私人战略情报与风险顾问公司“灰线咨询”的亚太区执行合伙人。

这家机构不公开发布报告，专门替跨国公司、家族基金和主权资本调查交易对手、实际控制人以及无法写进普通尽调文件的风险。

去年在洛杉矶，正是岑鹤鸣带领团队确认，创生资本背后那位从不公开露面的决策人名叫陈默。

在当年的灰线数据库中，陈默的初始档案仅仅薄薄两页：

极度年轻、华夏籍、具备惊人直觉与量化操盘能力的金融新贵，与华夏陆氏存在深度同盟。

风险评级：黄色（密切观察）。

除此以外，灰线没有找到更深的产业版图。

今天，他再次看见了陈默。

法国官员主动拥抱。

欧洲家族基金过来寒暄。

俄罗斯资源寡头亲手递出项目材料。

亚投行筹建组负责人则将他安排在最重要的一批特邀嘉宾之中。

岑鹤鸣没有拍照。

国宾馆的安保与保密规则，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多余动作。

他只在脑中记下了陪在陈默身边的女人。

许晴。

兴陈家办执行董事兼首席事务官。

“岑先生？”

身旁的欧洲基金负责人叫了他一声。

岑鹤鸣收回目光。

“抱歉，我只是看见了一位以前调查过的交易对手。”

“那个年轻人？”

“对。”

“他是谁？”

岑鹤鸣沉默了两秒。

“创生资本真正的主席。”

欧洲人脸上浮现出意外。

岑鹤鸣却没有继续解释。

晚宴结束以后，他坐进返程车辆，打开一台没有联网的电脑。

原本只有两页的档案被重新调出。

陈默的名字下方，多出几行新的记录。

清华大学。

兴陈家办。

亚投行非公开顾问。

与欧洲政商体系、俄罗斯资源集团存在直接联系。

岑鹤鸣的手指停顿片刻，又在调查优先级一栏输入一个新的名称。

星辰科技。

屏幕上，档案等级由黄色变成红色。

过去一年始终隐藏在不同公司与资本平台背后的那个人，正在一点点走进世界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