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人说道。
“距离合同约定的强制减仓线,只差零点零七个百分点。”
“风险解除以后,组合重新收复全部跌幅,并在年末创造历史新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在座的人都经历过那几天。
如果太初二号当时触发减仓,损失不会只停留在账面上。
数百亿元集中卖出会进一步打击市场,几家出资机构也必须面对真正的责任追查。
最终,陈默守住了那条线。
陆芷兰翻到策略顾问费用部分。
“二号成立时,没有采用市场化私募的高收费模式。”
“太初每年按日均资产规模的0.25%收取基础策略顾问费”
“超越加权业绩基准的超额部分,按8%计提绩效激励”
“基础费与超额绩效合计,设置了不超过年化资产总规模0.8%的绝对天花板。”
“超额绩效当年仅兑现40%,剩余60%实施三年期线性递延支付。”
“递延期内若出现重大违规、策略虚假陈述或者后续损失需要追溯,联席委员会有权取消尚未支付部分。”
这套安排远低于太初三号、四号的收费标准。
二号资金规模庞大,又承担特殊市场目标。
太初不需要从中获取过高利润,同样不能无偿承担数百亿元账户的研究、系统和人员成本。
负责财务核算的人报出最终数字。
“二〇一五年度,太初二号日均核算资产为276.4亿元。”
“核定基础策略顾问费6910万元”
“各账户超额绩效核算为1.41亿元,两项合计2.101亿元,严格控制在0.8%的法定限额之内”
“绩效激励中,40%即5640万元于年报审计后执行结算,剩余60%即8460万元全额划转至国库三年递延监管账户”
“合并基础费用,本期太初资本实际可结算顾问报酬为1.255亿元。”
陈默神色从容,静静注视着长桌尽头的各方代表。
十二月的风波已经证明,二号与太初之间的任何利益安排都会被放到放大镜下审视。
收费过高,会被质疑长期资本向私人机构输送利益。
完全不收费,又会让数百人的研究、交易和风险系统失去合理商业基础。
百分之零点二五的基础费用、受限的超额激励与三年递延,将双方利益连接起来,也保留了足够严格的追索权。
陆芷兰说道:“联合核验已经确认,太初二号与三号、四号之间不存在资金混用。”
“陈默与太初提供的策略清单,没有利用二号未公开交易为其他账户输送利益。”
“冯凯泄密和第三十一个账户,也不涉及二号资金。”
“我的意见是,按照原协议完成年度结算。”
汇金方面的负责人先点了点头。
“同意。”
随后是社保、国投与其他参与机构。
没有人提出异议。
全票通过。
这场表决的意义并不只是1个多亿元顾问费用。
它代表十二月针对陆芷兰、太初和陈默的所有程序质疑,在太初二号内部正式完成收口。
不过陆芷兰没有立即宣布散会。
她将另一份文件放到长桌中央。
《太初二号二〇一六年度策略顾问续任议案》。
“过去一年,太初二号的策略目标已经从流动性托底,逐渐过渡到国家长期资本的市场化配置。”
“二〇一六年是否继续聘任太初资本及陈默担任首席策略顾问,需要联席委员会重新表决。”
会议室内的几名负责人依次翻开议案。
数分钟后,第一只手举了起来。
随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直到长桌两侧全部完成表态。
工作人员低头记录结果。
“太初二号二〇一六年度策略顾问续任议案。”
“全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