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萧遥摸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安宁饿得前胸贴后背,裹着浴袍坐在床上一口气吃了半碗粥外加三个虾饺,才总算感觉体力恢复了些。
她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含含糊糊地骂萧遥是不知疲倦的蛮牛。
萧遥给她倒了杯温水,笑着不说话。
等安宁吃完了饭,躺在床上以为自己能睡一会儿。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萧遥那双在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她又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他的拥抱。
于是后半夜依然是缱绻无尽。
安宁不知道的是,萧遥身负天璇合欢决。
每一次与萧遥的亲密,都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欢好。
在功法运转之下,他的灵气会顺着两人交融的气机渡入安宁体内,与她的内力相互淬炼、交融。
再加上她体内未完全炼化的药酒之力,萧遥这一夜每分每秒都在替她梳理、引导、淬炼那缕热气,让它分毫不差地化入她的丹田经脉。
这彻夜不眠,看似是沉溺,其实是一场无声的修炼。
安宁在毫不自觉中,正以一种惊世骇俗的速度蜕变着。
一夜几多风雨。
次日清晨,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毯上。
安宁醒来的时候,萧遥正盘膝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他双目微阖,呼吸悠长平稳,像是入了定。
这一夜,他其实一直没有睡着。
等把安宁彻底哄睡着之后,他忽然心生警醒,想起了太玄洞天的事。
太玄剑葫虽然已经认他为主,与他心意相通,按理说不至于被外人探到根脚。
但他仍然不敢大意。
毕竟小狐狸白灵背后可是有着两位化形的大妖姐姐。
谁也说不好对方有没有别的特殊秘法手段。
若她那两位姐姐当真追入红尘来寻人。
以化形大妖的修为,在这茫茫都市里找出一个金丹修士,并不算什么难事。
何况他一身血气浑厚,在凡人堆里如同皓月落入夜色,太过耀眼醒目。
那种境界的妖物只需凝神稍探,便能顺着这股血气追到他面前。
所以天还没亮,他便悄然起身,盘坐在沙发上,运转了一门高深的隐匿秘法。
灵气一寸寸收拢,血气一层层内敛,连太玄剑葫的灵蕴也被小心掩藏,尽数封入体内。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他由内而外散出的修仙者气息已经彻底敛尽。
乍一看去,与寻常凡人没什么分别了。
也就在这时,安宁醒了。
萧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床上,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收功笑道,“醒了?早饭想吃什么?”
安宁撑着手肘坐起来,一开口却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不太一样了。
她发现体内那缕内力不再是昨夜那种活泼跳跃的小溪,而是变成了一脉沉稳有力的河流,安静、充沛、深邃。
她试着握了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向四肢,仿佛连骨头都轻了几分。
“萧遥,我好像突破了?”安宁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声音都有些紧张颤抖。
她下意识地凝神内视,丹田之中确实凝聚出了一枚清晰的内力核心。
内境中期。
旁人可能要两三年也未必能摸到门槛的内境中期,就这么被她在一夜之间轻轻松松地破了。
萧遥一点也不意外,点头笑道,“恭喜,内境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