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刚落下来,恰好看容忬,捧着于鸢伤痕累累的胳膊在落泪。
“!!!”
脑袋火冒三丈,想捶死人心达到了一个顶峰状态。
众人眼见着世子爷平静的外表下,好似又一团漆黑的火焰藤烧在背后,轰的一下,要炸毛了。
翟青祤在庙门口站了好几息,原本还能平和的将唐睿云放地上。
现在平和不了一点,一个雷霆大踹,踹在他的腚上。
唐睿云以一个抛物线,落到了唐夫人的身上,一百五六斤的老爷们,砸在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身上,唐夫人瞬间又被痛醒了。
“啊啊啊啊!”
唐睿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翟青祤也懒得看他们,径直走到容忬身边。
俯身,指腹抬了抬容忬的下巴,果然摸下一片湿热。
翟青祤脸黑漆漆。
好你个姓唐的死狗,管不住自己的疯女人,动私刑,还整哭他媳妇儿!!!!
容忬扭头抗拒,翟青祤手就追上去,想刮走她的眼泪。
翟青祤哪里见过她这样,自己被打成重伤都不掉眼泪,一看就是气狠了。
于是他也气狠了。
唐睿云反应过来,从唐夫人身上翻下来,看着满地的血迹,刑具。
翟青祤人长得高大,容忬又是侧坐着,于鸢靠在她身上,他一时间看不全。
只晓得自己不明不白的,宫宴没结束就被揪来,差点被翟青祤勒死在路上,现在自己的夫人还被用刑。
爬起来就气急败坏的道,“翟世子,你这是何意?唐某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也是大周的良民,是陛下钦赐的皇商,如此动用私刑,我要向陛下告你们!!”
唐夫人听,仅剩一口气了还知道哭呢,“大爷,呜呜呜呜,韩容忬为了几个青楼女子打我啊......”
翟青祤手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指腹上那点湿意,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夜满看得清楚,世子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微微侧首,“唐睿云。”
这一字一顿是牙缝里碾出来的,明明又轻又慢,却藏着十分的杀气。
唐睿云脊梁骨发寒,咽了一口唾沫,却仍然梗着脖子道,“翟世子,我敬你三分,但今日这事你做的不地道!我夫人就算有错,也该有唐家的祠堂来处置,轮不到你们——”
翟青祤嗤笑了一声,让开了一个身位,让他看见伤痕累累的于鸢。
于鸢见着他,胃里一阵反胃,将脑袋背过去。
“你夫人带着几个壮汉,冲进于掌柜的宅子,强迫女子,又将人绑道破庙,动私刑。”翟青祤眯了眯眼,“你那供着一群酒囊饭袋的烂祠堂,拿什么处置?”
唐睿云瞳孔一震,想上前,“阿鸢......”
翟青祤看他也恶心,身形又一挡,阻住他的视线,道,“就你那烂祠堂,是管得住你夫人杀人的心,还是管得住你这管不住的那根东西?”
唐睿云脸色涨红,一听是自己夫人将阿鸢打成这样,怒了,转身怒骂,“方莺!你这个妒妇,毒妇!!我唐睿云怎么会娶了你这个东西?”
唐夫人:“你这个杀千刀的,我才是你的夫人,你为了一个贱人,你就为了一个贱人!!”
“啪!”
“啊啊啊!”
翟青祤懒得看他俩狗咬狗,又回头,蹲下身来,视线与坐着的容忬齐平,伸手把他脸上残存的泪痕又蹭了一下。
容忬这回由他去了。
声音平静的很,“这事没完。”
翟青祤阴沉沉的,“老子马上就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