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容忬这句话,猛的抬起头来,眼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敢!”
“我是唐家的主母,唐家是陛下钦点的皇商,你对我用刑,你就要偿命!!!”
容忬微笑,眼底的郁怒藏成了一片雾霾,“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动手。”
嬷嬷们还是不敢,一直在磕头。
容忬等了一会,没有耐心了,伸手抓向一个嬷嬷,手上的劲儿极大,因为长时间恐惧的原因,这股抓力就像阎王爷伸手离开似的。
痛得嬷嬷连连叫唤。
其实是容忬抓到她关节痛上了,年纪大了,哪儿能没点痛啊疼的,她研究了一辈子这玩意儿,眼睛一瞄就晓得她哪疼。
叫得跟杀猪似的,剩下的嬷嬷能不怕吗,还以为这个嬷嬷要和地上那俩一样,被容忬活生生的捏扁。
一个歹毒的人,身边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一个嬷嬷擦了一把鼻涕眼泪,爬起来,抓起用刑的针。
唐夫人见状,“刁奴!!刁奴!!你们敢动我?嗷!!”
骂到一半,几个嬷嬷已经将她往下摁,分工合作,像压着于鸢一样的压着她。
一人束缚腿,一人束缚手,长针往手指头里扎。
凄厉的叫声,再次惊飞鸟儿。
容忬这才走到于鸢和绿萝身边,蹲下来,抚开她脸颊边凌乱的头发。
轻声道歉,“对不起。”
于鸢摇摇头,眼泪如断了线的风筝,哭得梨花带雨,“不关你的事,是我拖累了你。”
容忬眼眶微红,伸手探了探绿萝的脉搏,微弱的脉搏击打着她的指尖,让她心中的愧疚不减反增。
夜满和莫离紧赶慢赶,终于赶上。
便看见,原本该磋磨于鸢的嬷嬷正在对自家夫人痛下毒手,一个下手比另一个狠。
“??”
两个人同时脑袋宕机,这对吗?
再往里看,于鸢正埋头在容忬怀里痛哭,腿上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绿萝。
听见了脚步声,容忬偏头,吓了夜满和莫离一跳。
娘嘞,姑奶奶这是哭了啊。
容忬这眼泪是没那么容易下来的,只是气的,语气十分不悦,“你们俩动作真慢,孩子没了才奶奶是吧。”
“滚过来救人!”
夜满是懂医术的,不然翟青祤也不会让他来跟着。
急忙上前,将绿萝从于鸢怀里抱出来,换了一个地方救治。
至于莫离,啥也不懂。
只能背过身去,看着这几个人行刑了。
他可是专业的,但凡这几个嬷嬷留一手,或者手不够重,他便会出声“指点”。
唐夫人的哀嚎,像死咒,一声声传递进于鸢的耳朵,而她的哭声不绝。
哭的是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