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闷响。
冰层彻底被贯通,清冽碧绿的湖水瞬间从钻孔里涌了上来,在冰洞口泛起圈圈涟漪。
周枭臣拿过小冰捞,将洞口残留的碎冰清理干净,随后支起了两把带有保暖厚垫的折叠小马扎,又在迎风面架起了一面半月形的防风布挡板。
“坐这儿。”周枭臣拍了拍其中一把椅子。
金岁岁立刻乖乖地挪过去坐下,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周枭臣递给她一根短小精致的冰钓竿,竿头上挂着特制的小亮片假饵:“放线到底,然后往上收两圈,轻轻上下抖动竿尖。”
“跟一般钓鱼好像不太一样诶,为什么要这样啊?”
“这是模仿活虾的活动。”
金岁岁接过鱼竿,学着他的样子将鱼线放进冰洞里,信誓旦旦地扬起下巴:“周枭臣,等会儿我要是钓得比你多……”
她眼睛一转心里就有了一个主意。
“晚上你就得听我的,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周枭臣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同样握着一根鱼竿,神态闲适:“好。”
刚开始的时候,金岁岁还很有热情,信心满满要钓很多鱼上来。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只有碗口大小的冰洞,小手规律地上下晃动着竿尖,嘴里还小声念念有词:“大鱼快来,小鱼也行,赶紧咬钩……”
然而,大半个小时过去,冰洞里的水面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一点鱼要上钩的迹象都没有。
阿尔山顶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防风布猎猎作响。
金岁岁手腕开始发酸,原本挺直的脊背慢慢垮了下来。
又过了个把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金岁岁终于忍不住了,她动了动被冻得有些发木的脚趾,转头看向身旁的周枭臣。
男人宛如一座纹丝不动的雕塑,神情专注而沉静,目光落在水面上,整整一个小时连坐姿都没变过一下。
金岁岁有些坐不住了,开始在马扎上扭来扭去。
“周枭臣,这湖里到底有没有鱼啊?它们是不是都冬眠冻死了?”
“有鳟鱼冬天会在深水区活动,不会冬眠。”
“那它们为什么不吃我的饵?我这只假虾晃得可卖力了。”金岁岁瘪了瘪嘴。
“钓鱼需要耐心。”周枭臣嘴角漾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你动得太频繁,水下的动静太大,鱼不敢靠近。”
金岁岁叹了口气,只能强迫自已继续盯着冰洞。
然而又熬了一个小时,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太阳升到了头顶,金岁岁的耐心彻底告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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