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室外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屋里弥漫着松木的清香与地暖烘出的融融暖意。
金岁岁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整个人还陷在蓬松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昨晚的温泉泡软了,长途飞行的酸痛感一扫而空。
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被窝里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冷杉冷香。
金岁岁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坐起来,踩在地暖上,脚底温热一片。她走到落地窗前,抬手拉开窗帘。
“唰——”
纯净透亮的晨光洒进屋内,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等看清外面的景象,金岁岁忍不住轻呼出声。
昨夜那场鹅毛大雪不知何时停了,外面的世界被银装素裹。
远处的阿尔山脉在瓦蓝的天空下延绵起伏,山尖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清冷耀眼的光芒。
近处的冷杉林挂满了毛茸茸的白色雪挂,原本墨绿色的松针全被包裹在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之中,微风吹过,松枝轻轻晃动,美得如同一幅油画。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枭臣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进房间,里面放着刚烤好的牛角包、煎蛋,以及两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和热牛奶。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身形挺拔修长。
金岁岁转过身,光着脚丫小跑过去,直接扑到了桌边:“周枭臣,你看外面!树上挂的全是雪,太漂亮了!”
周枭臣放下托盘,目光顺着她的脚下扫了一眼,眉头微挑:“把拖鞋穿上。”
“地暖热乎着呢。”金岁岁嘴上嘟囔,身体却很听话地退回床边踩进毛绒拖鞋里,然后一屁股坐在餐椅上,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大口,唇边立刻沾上了一圈白边,“今天我们去哪儿?”
“上午去附近的山谷走走,下午去滑雪场。”周枭臣在她对面坐下,将切好的煎蛋推到她面前,“先吃早饭。”
金岁岁咬了一口酥脆的牛角包,眼睛亮晶晶的:“滑雪?我以前只在室内的假雪场玩过滑雪圈,那算不算?”
周枭臣抬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坐在橡胶圈里往下冲,算什么滑雪。”
“那好歹也是从雪上滑下去嘛。”金岁岁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那今天你教我?”
“看你表现。”
“切,小气鬼。”
吃完早餐,两人换上了防寒的户外装备出了门。
山谷里的气温虽然低,但阳光极好,没有风的时候还算不得太寒冷刺骨。
木屋外的积雪足足有半尺厚,一脚踩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金岁岁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故意不走周枭臣踩出来的脚印,偏要往没被破坏过的厚雪地里踩,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小坑。
“你幼不幼稚?”周枭臣走在她身侧,伸手拉住她的羽绒服帽子,防止她走得太偏滑进旁边的雪沟里。
金岁岁抬起头,呼出一团白白的热气:“这叫踩雪的乐趣,你这种没有童年的人懂什么。”
她走到一棵低垂的冷杉树下,看着树枝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白雪,眼珠子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