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金岁岁从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这个溢价程度也让她有些咋舌。
“怎么这副表情?”周枭臣将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迈步朝她走来。
金岁岁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声音都变了调:“两千美金一个人?周枭臣,你疯啦?四千美金买两张原本不到两百块的船票?你这就是纯纯的冤大头啊!”
周枭臣在她身侧坐下,顺手拿过一旁的吹风机,插上电源,动作自然地将她揽到身前,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微湿的长发:“明天不想去了?”
温热的风呼呼吹拂着发丝,金岁岁缩了缩脖子,嘴硬道:“想去是想去……但也不能这么花钱吧。人家那叫坐地起价,你这是主动送上去让人宰。”
“咱们是有钱也不能这么使啊……”
“那不叫宰。”周枭臣手指轻柔地拨弄着她的长发,“现在是观鲸旺季,船位是固定配额。别人提前两三个月订好的家庭行程,平白无故凭什么转让给你?”
金岁岁眨了眨眼。
“补偿足够覆盖他们退改机票、酒店的所有损失,顺便还能让他们免费去海岛最好的私人度假村住上三天,对方是高高兴兴把票让出来的,没有人吃亏。”周枭臣关掉吹风机,屋里安静下来,他垂眸看着她,“怎么了金大小姐,还心疼我钱了?”
金岁岁抬手摸了摸已经被吹得半干的头发,小声嘟囔:“谁心疼你的钱了,你爱怎么花怎么花,败家子。”
周枭臣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既然拿了败家子的好处,明天的虾剥不剥?”
金岁岁看着他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终于还是破了功。
她双手撑在柔软的床垫上,身子往前倾了倾,整个人几乎扑进他怀里,眉眼弯弯地笑道:“剥!周总这么大气,别说一盘,明天下船之后只要有虾,我给你剥两盘!”
“这还差不多。”周枭臣顺势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早点睡,明早七点半就要去码头换凭证。”
金岁岁用力点了点头,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只觉得连窗外拍击礁石的海浪声都变得欢快了起来。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金岁岁甚至比定好的闹钟还早醒了十分钟。
她从柔软的大床上翻身坐起,拉开窗帘,外面天朗气清,天空湛蓝如洗,连一片遮阳的阴云都没有。
“今天天气真好!”金岁岁赤着脚跑进衣帽间,开始翻箱倒柜地折腾今天的行头。
她把昨天挂在周枭臣脖子上的相机拿了出来,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镜头,检查好了之后就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等她收拾妥当跑下楼,周枭臣已经在开放式厨房里准备好了早餐。
“把这个吃了。”周枭臣递过来一颗白色的小药片和一杯温水。
金岁岁接过来看了看:“晕船药?”
“外海浪大,观鲸船为了等鲸鱼经常会熄火漂泊,那时候晃动很剧烈,防患于未然。”周枭臣看着她把药片吞下去,又拿过一张透明的圆形晕船贴,撕开背胶,轻轻贴在她耳后的穴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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