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当场破防,身子都拱起来了。
我立刻捂住它嘴:“算了算了,他跑了2800年,从来没被人追上过,只被你喷过,你说他能不记恨吗?”
小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心里平衡了:“行吧,本座度量大,不跟他一般见识!”
卫苍玄看了我一眼:“老夫听得见。”
我立刻捂住自已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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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哨塔。
卫苍玄又把云晃天将单独拎出来,带到一层值守大厅单独审问。
这次没捆着,还给他倒了杯茶。
但旁边站着我爹和小黑,一个抱着胳膊,一个盘在桌上,四只眼睛盯着他,盯得他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卫苍玄端坐在石椅上:“把二重天仙兵布防、阵法弱点、守军底细,全部说清楚。敢藏半句,搜魂,抽骨,喂兽。”
云晃天将嘴角抽了抽。
但反正都被俘了,藏着掖着也没用。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开口,爆出二重天所有情报。
“禹余天和清微天不一样。清微天是天庭荒域,全是边缘弃子摸鱼混日子。”
“但禹余天是实打实的天界边防军镇,是九重天的真正第一道大门。”
“整片二重天外围,层层云阙戍楼、连环军阵,驻扎三万天界仙兵!”
苏宁蹲在旁边听完,咽了口唾沫:“三万?我们加起来也就一千出头。这怎么打?一人打三十个?”
卫苍玄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想回去?”
苏宁立刻摇头:“不想。我就是算个数。算完了,就……就不算了。”
卫苍玄继续看向云晃天将:“都是地仙修为?”
云晃天将点头:“是。但驻守天将是天仙和神仙修为,甚至还有金仙镇守!”
卫苍玄皱眉,沉默半刻:“不对。即便万年未战,你们这些仙人的修为也不该如此虚弱。”
他微微弯腰,目光跟钉子一样盯着他:“你们天界仙源也出了问题?”
云晃天将垂着脑袋,沉默了一会儿。
再次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原本,天界的仙源本是天地自生,生生不息。云间仙源浓郁,随手吸纳便能滋养仙体。”
“仙源可以用来修炼,滋养修为,增加仙元,也就是寿元。”
“可……万年前,仙源逐渐枯竭。到如今……已经稀薄得可怜。”
“空气中的仙源一年比一年淡,一层比一层稀薄。虽然上层天域会浓一些,但对于我们来说,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往上走了。”
这句话一出,众人立刻凝神倾听。
云晃天将继续:
“我亲眼见证万年来仙源一点点衰减。从浓雾变成薄雾。高层为了保住自身寿元,便定下规矩,层层向下抽取仙人的仙元。”
说到这里,云晃苦笑一声,“仙元连着寿元。抽走仙元,便是削减寿命,同时也会削弱修为。”
“上层抽中层,中层再压榨我们这些底层戍守天将、天兵。”
“我们每过千年,就要上缴一部分仙元。上缴不足,便会被大阵强行掠夺,寿元随之折损。”
“仙源稀薄,想要续命,只能掠夺旁人的仙元。看着是仙境,实则人人都在被收割。”
“我们奉命守在这里,远离中枢,核心谋划无从得知。只清楚一件事:高层没有办法凭空生出仙源,只能不断收割底层仙人的仙元续命。”
“天上仙寿,从来不是天生永生,全靠掠夺而来。”
听完,所有人都沉默了好久。
禅宗主持双手合十,轻声叹道:“原来空气中的仙源,竟是越用越少。长生不是恩赐,是一场持续万古的收割。”
卫苍玄沉默了一会儿:“你飞升多久了?”
云晃天将:“三万年。”
卫苍玄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幅画像。
展开,上面画着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可见过此天骄?五千年前飞升的。”
云晃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见过!当时上面的命令,让我们将他放行。他上来后,上面就来人提走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了。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来得及问。”
卫苍玄抿了抿唇,刚想再问。
苏宁挤了过来,嗓子都劈了:“宗主,六师弟不行了!”
众人扭头过去。
只见顾晨光盘腿坐在角落里,脸色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头发都湿透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周身灵力往外溢,袖口都被气流撑得鼓起来了。
我娘走过去给他探脉,手指搭上去,眉头皱起来:“他吸收仙源过多,要突破了。”
卫苍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又看了一眼他:“劫云不是还没来,你还能撑多久?”
顾晨光咬着牙,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能再压一压。大概……还能撑两天。”
我娘赶紧摸出一颗静澜丹塞进他嘴里,
那丹的作用是疏导体内暴增的灵力,减缓经脉被撑胀的撕裂痛感。
丹药入口,顾晨光的脸色终于缓和一些。
我娘皱眉:“这孩子灵力已经溢到经脉外了。再久,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留伤。”
北海之主插了一句:“老夫上天吸收仙源之后也难受得紧,何况这小子,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卫苍玄沉默了两息,叹了口气,站起来。
他看了看顾晨光,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然后开口:
“立刻攻上第二重天,刚好缺一个突破口。别浪费!天劫这玩意儿,不用白不用,早渡早超生。”
众人看着他,又看了看顾晨光,然后齐刷刷点头。
顾晨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宗主……我还能……再撑……”
卫苍玄看了他一眼:“嗯,就撑半时辰,留着劲儿上去渡劫。别在这儿炸了,免得炸到自已人。炸到自已人也就算了,炸到花花草草不好。”
顾晨光郑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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