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第二天一大早就关了铺子,买了张去杭州的车票。
没办法,吳邪昨晚在电话里听起来太不对劲了。
挂断电话后他又拨了好几遍,那边始终是关机提示音。
翻来覆去一整夜没睡好,天没亮就爬了起来,简单收拾了个包,锁了铺子门,直奔车站。
而杭州的吳邪,在经历昨天那场爆发之后,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
早上吳三省过来看他,吳邪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正厅里了,面前摆着一碗没怎么动的白粥。
他看到吳三省进来,抬头笑了一下,说:“三叔,我跟你一起吧,出去逛逛。”
吳三省以为他想开了,老怀欣慰。
拍着吳邪的肩膀,连声说好好好,咱们出去转转,去西湖边走走,散散心。
出去后吳三省带着他去了趟盘口,处理了几件小事。
在吳三省短暂离开去交代事情的间隙,吳邪见了个人,在走廊拐角处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
等吳三省回来时,吳邪已经回到了车上,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吳三省拉开车门,随口问了句:“刚刚见的是谁?”
吳邪睁开眼,语气平淡:“一个手下,打个招呼。”
吳三省皱了皱眉,这小子接手盘口这几年,底下人见了他从来都是主动上前问安,什么时候轮到他下车去见了?
他心里打了个突,怀疑吳邪又有什么动作。
有心想问两句,可一看吳邪那张平静得有些异常的脸,又想起前几天他不吃饭的样子,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叹息一声,只说了句:“你好好的。”
吳邪听话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他当然要好好的,他要好好的去找吳谓。
王胖子到杭州的时候,吳邪正准备“越狱”。
这几天他虽然表现得十分乖巧,可吳三省始终不放心。
但凡吳邪出门,身后总跟着两三个手下,不远不近地缀着,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吳邪接手吳家的生意好几年,不可能一点心腹都没有。
眼下,他已经让人安排好了车辆,只等着找个机会出去。
李伯来报说王胖子来访的时候,吳邪惊讶了一瞬,随即让人把他迎进来。
王胖子一进门,看到吳邪好端端地站在那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上前几步,一拳头杵在吳邪肩膀上。
没敢使劲,但语气里的焦急和愤怒是真的:“你吓死胖爷我了!打那么多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李伯见吳邪“挨打”,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拦。
吳邪冲他摆了摆手,笑了笑:“没事,李伯,这是朋友。”
李伯担忧地看了看王胖子,又看了看吳邪,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才说:“看你来了。吳谓让我多陪陪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给他交代?”
吳邪又一次在别人嘴里听到“吳谓”这两个字,眼神幽深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走到王胖子对面坐下:“那你来不巧。我要离开了。”
王胖子一惊:“你要去哪里?”
吳邪平静地笑了一下,说:“我要去找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