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左侧。

那里悬着一柄断成两截的窄剑，裂口处仍在吞吐剑光。

“它叫小满，第三万七千柄。”

“铸它的时候，我手偏了半分，剑脊从此没直过。”

陆长渊又点向远处。

一柄裹着黑锈的巨剑压在云层上方，周围空出大片区域，其他剑都不肯靠近。

“它叫老八，脾气比我还差。”

林白顺着他的手望过去。

剑海向四方延伸，一层压着一层，尽头藏进灰色天幕。

“这么多剑，你都记得名字？”

“每一柄，都算一条命。”

陆长渊收回手，掌心搭在剑鞘上。

院外剑鸣不断，他站在墙边，半晌没有回头。

“过段时间，我要出去做一件事。”

林白等着下文。

“那件事很凶险。”陆长渊拍了拍土墙。

“这座断渊剑域，我得提前留下。”

林白眉头压低，越听越感觉不太对劲。

留下一个世界。

这话听着，更像交代后事。

陆长渊转过身：“你暂时听不懂也没关系，只要记住一件事。”

“我收你为徒，是要你继承断渊剑域。”

风越过剑海，卷进小院。

几片枯叶刚飞过墙头，便被切成碎屑。

“找到自己的路，尽快变强。”

“强到能执掌这方天地，也强到能把那些盯着这里的东西踩回去。”

陆长渊重新坐下，端起茶壶晃了晃。

壶里已经空了。

“很多人盯着断渊剑域。”

“他们不敢进来，只因我还坐在这里。”

“我前脚离开，他们后脚就会扑上来。”

林白面露难色。

“你教不了我，我怎么变强？”

陆长渊顿时笑了。

他抬起袖子，朝身后一挥。

紧闭的木门撞向两侧。

门槛向内延伸，石架从地面一路排进高处。

玉简、兽骨、金属牌、纸卷与盛满液体的器皿堆在架上，数量多得看不到尽头。

左侧石壁刻满文字，行距挤在一起，从门边延伸到远处。

旧纸、药液与血锈气味顺着门口涌进院子。

“这里存着我游历诸天时，收集到的修炼法门。”

陆长渊抬手指向门内。

“炼气、炼体、吞星、种道、机械飞升、魔法本源，应有尽有。”

“有人把神魂分成三份，送去三个世界分别修炼。”

“也有人把肉身炼成大陆，靠吞吃星辰成长。”

“你原来那个世界，后续的序列晋升道路也在里面。”

林白按在茶碗上的手停住。

啥叫大佬！

这就叫大佬啊！

别人变强，哪有什么机会挑三拣四，能逮着一条路往后走就不错了。

人家直接把各种修炼体系摆到你面前，让你随便选。

而且还是从诸天万界搜集来的......

这大腿，抱的也太爽了！

“进去挑。”

陆长渊走到门边，拍了拍门框：“选出适合自己的路，我亲自送你去对应的世界。”

“当然，遇到处理不了的事，随时回来找我。”

“毕竟......无论你认不认，我已经把你算进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