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清冷如宁氏,也有一瞬间的表情失控。
她瞳孔放大,整个人僵了一瞬,继而嘴唇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你、你说什么?”
“九年前,我刚嫁入皇家那一年冬日,霍玦离开西北,来过京城,这事王妃可以去查证。”
宁氏眸光一闪,显然,她回忆起了什么,眼眶渐渐发红。
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不会的,我自己亲手教养出的孩子,我知道他品性如何,别说你成了皇后,就算你嫁给了普通人家,玦儿也绝不会做出违背道德之事!”
慕容瑶眼睛瞪大,巴掌大的脸上,那双眼此时大得有些突兀,进而现出一丝狰狞。
“你怎知他不会?世人最难过的便是情关!他爱我,我也爱他,两情相悦之人,难免情难自禁!”
宁氏对她这态度有些不满,她蹙了蹙眉:“我为什么要信你说的话?你有什么证据?”
“你看到璟儿就知道了,他一双眼睛和霍玦长得极像,都是细长的丹凤眼,笑起来极为动人。”
宁氏微微怔忡,似乎通过她的描述想起了自己最为疼爱的长子,她声音微哽,迟疑地道:“……他,在哪儿?”
慕容眼眼眶泛红,有些崩溃地道:“我也不知他在哪儿!霍珣逼璟儿退位,后来他就被困东苑,那夜庆阳逼宫,我以为她好歹能救出璟儿,但璟儿就是不见了!”
慕容瑶一把抓住了宁氏的胳膊,哀求道:“王妃,如今我能求的只有你了!你便看在霍玦的面上,看在璟儿是他唯一血脉的份儿上,派人出去找找璟儿,我知道,他一定还活着的!”
宁氏挣开她的手,防备地后退了一步,冷声问:“你怎么就这般笃定他还活着?”
“因为霍珣知道真相!他知道璟儿是他兄长的孩子,他不会杀他,我猜……是他将人藏起来了。如今只有你能找到他!”
宁氏呼吸急促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容我想想。”
片刻后,宁氏表情重归平静,她淡漠道:“我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轻信于你,玦儿早已不在,此事既然无法证明,我也不能冒险答应你任何事。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便告退了。”
宁氏转身便走,慕容瑶一把扯住她的袖子,神情着急地道:“连你也不信我吗?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霍玦唯一的血脉受尽屈辱、被人囚禁吗?
“他是你亲孙子啊,王妃怎么舍得!”
宁氏蹙眉甩开她的手,怒了:“你是什么样的人玦儿不清楚,但我可是清楚得很!当初你家是怎么成为西北第一行商,你又是如何同玦儿定的亲,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慕容瑶脸色一白,眸中闪过一抹慌乱。
她突然想到什么,冲到妆台前从暗格里面翻出那本脉案。
这本脉案上次被她撕碎了,后来怕被人看见,她又将碎片藏了起来。
还好没有一气之下将它烧掉。
她激动道:“王妃你看,这是、这是先皇的脉案!
“先皇他有隐症,他那方面不行的,他根本不能让女子怀孕!”
宁氏看着她手里乱七八糟的碎片,一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