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蕴宁后退几步,看见眼前人是颜文昭,忙问:“我表兄怎么样了?”
“暂无大碍。”
刑蕴宁错身就要进去,被颜文昭眼疾手快拦住。
他轻咳一声,低声道:“此时他正在上药,姑娘进去,不太方便。”
刑蕴宁面色一僵,垂眸,不太自然地道:“是我太心急了。”
颜文昭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起自己不久前看到的画面,也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他试探着问:“刑姑娘,你和崔公子……果然要定亲了吗?”
刑蕴宁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过问自己的私事,错愕地看向他,心底竟不自觉生了些期待。
然而当接触到他平静的眼眸时,她才知是自己想多了。
“不知颜大人为何这么问?”她的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颜文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将自己所见说出来。
坏人姻缘,总归是……不好的吧?
“随口一问,失礼了。”他抬步离开。
刑蕴宁回眸,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她见到他,一颗心还是无法做到平静无波。
但家中所有人都在推着她往前,连让她独自处理情伤、慢慢将他遗忘的时间都不给。
颜文昭回到自己的营帐,胡韦安正坐在那里喝茶,见他回来,挑了挑眉。
“如何?”
“手伤得重了些,性命无碍。”
胡韦安又问:“此事只你我知晓,要不要告诉陆大哥?”
陆家和李家是姻亲,告诉陆霈就等于告诉了李家人。
颜文昭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吧,听说两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胡韦安蹙眉:“可这崔让明显就是人品有问题,他平时还是伪装得太好了!”
原来,刚才李元度受伤摔下山坡时,他和颜文昭两人正追着一群野兔过来,远远看见了。
那崔让只是骑在马上朝山坡下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打马而去。
两人本以为他是去叫人,正要出声,却不想,人家继续追着那只白狐而去,头也没回。
最后还是他们二人合力,用绳子将李元度一点一点拉上来的。
都说男人最懂男人,颜文昭道:“他只是急于猎得白狐,想在刑姑娘面前表现一番罢了。”
还好最后白狐也没猎得,崔让空手而归。
为了博美人一笑,弃人家表兄于不顾,这事真难评。
胡韦安无语地摇了摇头。
颜文昭还有一件事没说,便是上次西京建书院那笔账。
他们都以为崔让年轻,让当地官员骗了,后来他派人深查下去,才发现崔让暗地里也没少收别人的好处。
陛下之所以将此事按下,还是看在宰相的面子上。
但在陛下那儿,崔让将来几乎不可能有什么高升的机会了。
只是此事只有他和陛下心知肚明。
颜文昭深觉,崔让压根配不上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