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唇冲他笑，轻哄：“选你选你！朕又没说要选别人！”

霍珣眸中水光一颤，幽邃的双眸明显带着质疑。

“那李延龄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你捡回来的那个琴师吗？”

寇意染本想逗弄他一下，因为难得看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

但她又实在怕他的眼泪再落到自已脸上，遂晃了晃被他按着的手腕：“你放开朕，朕就告诉你。”

霍珣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她肌肤白皙，只是被他这样按了按，手腕就红了。

他自责地托起她的手，拉到唇边来，轻吻了吻。

“抱歉，我……太激动了。”

寇意染顺势起身，贴到他怀里，一抬手扯掉了他脸上的面具。

这次，他微微红肿的双眼暴露无疑。

他狼狈地别开眼，有些许不自在。

寇意染却强势地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回来。

她眼眸亮晶晶的，很是兴奋的模样。

“难怪说，男子的眼泪可以让女子兴奋，你哭起来……朕，好喜欢。”

说着，她一仰头便在他眼睑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而她忘记自已涂了口脂，那点殷红落在他眼尾，在他原本有些硬朗的面容上显出妖冶之色来。

寇意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顽皮地在他另一边眼角也亲了一口。

“霍珣，你不摆臭脸的时候，真好看。”

她还想凑上去，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染染，别试图蒙混过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个李延龄……为什么选他？”

寇意染“咯咯”轻笑出声，没想到看他着急，她心里还挺痛快的。

“朕问你，你是从哪儿听说朕今日大婚的？”

“我听到礼乐声了。”

“所以……章平没转述朕的话？”

章平？

霍珣想了想，章平刚才是想说什么来着，可是他一听到她要大婚，便什么都顾不上了，哪里有耐心听他说完？

看他茫然的表情，寇意染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

“李延龄就是你啊，傻子。霍珣已死，这个就是朕赐给你的新身份！”

霍珣听了，也顾不得在他脸颊捣乱的手，错愕地看着她。

“那真的李延龄怎么办？”

“他之前科考被同乡连累，这个名字已经被除名，不能再参加科举。

“所以朕和他约定，给他换了个身份，让他可以凭自已真本事走科举的路子。

“而李延龄这个身份，不能科考不能做官，但在京城小有艳名，做朕的皇夫，刚好。”

霍珣眼中的慌乱和破碎慢慢退去，但眸底却如凝了一团风暴。

他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又问：“既然是给我安排的身份，那为何成婚不通知我？”

“你余毒未清，朕看你实在虚弱，便想找个人暂时替你……”

霍珣简直快气笑了。

他将她一把拉到腿上坐下，咬牙切齿地道：“陛下可曾听过有人成婚还需要别人代替的吗？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便绝不让别人替我！”

寇意染不懂他为何这般生气，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朕是为你着想，你身子不是正虚……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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