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分,比夫妻更长久,比风月更坦荡。
“朕不能折了你的双翼,以虚情假意待你,更不想你有一日后悔。”
她诚挚地望着他的双眸,“朕很欣赏你,超越女子对男子仰慕的那种欣赏。你若执意要一个名分,便是将咱们的缘分看轻了、看窄了。
“你有没有想过,若成夫妻,等有一日,朕腻了你,便是让这份独一无二的欣赏也蒙了尘,那时,你该如何自处?”
颜文昭眼眶渐渐变红,他认真地回视她,在她眼眸中看到的是满满的坦荡。
他爱慕的姑娘,不爱他,连拒绝他的话,都叫他心服口服、无法反驳。
他低头苦笑,笑靥如昙花绽放,惊人的好看,却也说不出的破碎。
他将帽子重新戴了回去,缓缓低下身子,跪地叩首:“臣明白了,从即刻起,臣会斩断妄念。从此以后,臣只是臣!
“臣会为陛下、为大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寇意染看着颜文昭离去的背影,心口闷闷的。
而他站在大殿门口,迎着光,面朝广阔天空,迎接他的,会是未来无垠的广阔。
皇夫之位当日便定下来了。
李延龄,一个朝堂上查无此人的名字,瞬间让天下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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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八,大吉。
女帝在礼官的引导下祭告天地宗庙,更换冕服,行登基大典。
殿外钟鼓齐鸣,鸟雀飞散。
百官如流水般跪拜,山呼万岁。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万民相贺。
三日后,由礼部和宗正寺共同主理新帝大婚典礼,行册立仪式。
长公主府。
一轮针灸和药浴之后,霍珣被人慢慢搀扶起来。
正在更衣时,他听到外面礼乐声震天,声音竟是从皇宫方向传来的,格外热闹。
新帝登基大典不是在三日前就举办了吗?
他问身边的章平:“皇宫何事喧嚣?”
章平是个愣头青,不太会撒谎,一听自家主子这么问,当即就表情僵硬。
“大概、大概是在举行什么重大的典礼吧。”
他看了眼外面的烈日,灵光一闪,立马道:“是祈雨!今年天气太热,新皇在祈雨!”
霍珣凤眸微眯,将他细细打量了一遍,沉声道:“是不是如今我正虚弱着,你便觉得你也可以欺瞒我了?”
章平立马低下头,满头冷汗:“主子,属下不敢。”
他凝神静听,片刻后面色大变。
皇家的礼制都是有规矩的,今日这个礼乐声,分明就是成亲才会用上!
他一把揪住章平的衣领,问:“今日谁成亲?”
章平着急之下生了急智:“那个……福康公主!”
“福康公主?公主出嫁,礼乐声应该是从胡家沿御街一路进宫,在宫门口稍歇。但这乐声,分明是从宫内传出来的!
“你还不肯说实话!”
章平没办法,眼睛一闭,大声道:“是新皇大婚!这是主子自已猜到的,可不是属下告知的,新皇不让告诉您……”
章平话还没说完,就觉一阵风过,再睁开眼时,面前哪里还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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