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推开他，就看到了他仓惶侧过去的脸，还有绯红的双眼以及眼下来不及藏起的狼狈。

“你……哭什么？”

寇意染错愕地盯着他。

霍珣嘴角噙着笑，眼中却盛着破碎的星光。

他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幸运……很幸运，我还能拥抱你，还能听到你说话……”

还能看到你好好活着。

霍珣一直逃不开梦境里的那一幕幕揪心的画面。

比起到死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见上一面，她愿意给他机会重新开始，他已然觉得满足。

他垂眸，声音微哽：“陛下要选皇夫，选谁都可以……但别不要我，另外……选项里能不能有我一席之地？”

寇意染没想到曾经目无下尘、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居然会说出这般卑微的话。

她心口一软，然后抬手，做了一个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动作。

她将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那你好好养伤，我将慕容瑶那儿的毒药都带回来了，这就拿回去给周太医和毒医查看，看能不能解你身上的毒。”

霍珣眸色沉了沉，拉过她的手握住，下颌紧绷：“所以……你冒险跟着她进密室，就是为了拿到毒药，帮我解毒？”

寇意染眨了眨眼：“既然知道是她给你下的毒，我自然要问她拿解药，没有解药将那毒带出来也是好的。她都快死了，没那么多时间浪费，我自然顺着她些。”

“你不怕她是骗你的吗？”

“哪怕有一分希望我也会去尝试。”

“那你不怕自已出不来吗？”

“我没那么笨，寇玄璟在我手上，关键时刻是能利用的。而且在你们砸墙前，她已经告诉我开关在哪儿了。”

霍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灵动的表情，这一刻，心里又感动又难过。

这么好的姑娘，他怎么没有早点对她表明心意？

“染染，你知道吗？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缓缓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寇意染轻推了推他，拒绝：“嘴里有药味，苦。”

霍珣委屈巴巴地道：“我醒来时洗漱过了。”

他特意将自已清理干净，还换了身新衣裳。

寇意染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角，突然觉得他委屈起来好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大狗。

她从马车的暗格里翻出一个小匣子，从里面拿出一粒蜜饯塞到他嘴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仰头吻了上去。

“这样……就不苦了。”

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霍珣愣了一下，而后眸中骤然浮起光彩，像是万千星河汇聚，又像是温柔的烛火闪烁，将他空荡幽暗的眸填得满满当当。

他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轻轻用舌尖描摹着她的唇瓣、她的贝齿。

蜜饯的甜味在口中化开，之后是微微的酸味，而后，回味无穷。

“染染……染染……”换气的间隙，他浅浅地唤着她的名字。

也不说别的，只这两个字，揉碎了所有温柔，在舌尖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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