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了一瞬。
寇意染款款走了进来,眉眼冷淡。
“寒霜,告诉朕,你刚才所听到的。”
话落,房梁上一个矫捷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寒霜,也就是以前的小一,寇意染重新给两人赐了名字,一个叫寒霜,一个叫寒月。
寒霜拱了拱手,在慕容瑶见鬼一般的表情中,面无表情地将两人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慕容瑶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寇意染漂亮的鹿眼墨色沉沉,如凝着一层冰霜。
“我父皇果然是你毒杀的,你好狠的心!”
慕容瑶不慌不忙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冷笑:“我可不承认,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宁氏轻叹一声,淡淡道:“我亲耳听到的,我可以为人证。”
慕容瑶面色紧绷,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氏,质问:“你疯了不成!这个时候你站出来帮她!她抢了你孙儿的皇位,你要对付的应该是她!”
寇意染看向宁氏,看到她眉眼间些微的波动,微哂:“她的话你也信吗?寇玄璟虽不是我父皇的亲骨肉,但也不是霍家的血脉。”
她伸手,从寒月手上接过一幅画,单手展开。
画幅上,一个和尚长得眉清目秀,丹凤眼、悬胆鼻、微丰的唇,一脸佛相。
慕容瑶看到那画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但她还强自撑着,八风不动地坐在原位。
寇意染指了指明觉和尚那双漂亮的凤眼,淡淡道:“他才是你孩子的生父。”
慕容瑶怒目而视:“你有什么证据?天下长着凤眼的男子多了,你都要用来栽赃哀家吗?”
寇意染冷笑:“你也说长着凤眼的男子多了,那你为何独独挑了故去的霍大公子栽赃?”
“你……”慕容瑶气结。
宁氏接过画像仔细观看,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上时,眼眶微红。
她问:“他是谁?”
寇意染答:“他是护国寺的一名僧人,法号明觉,九年前,太后娘娘时常到护国寺烧香祈福,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眼了。
“明觉是刻意接近她,因为他自称是赵王外室子,但赵王又迟迟不肯认他,所以他才打了别的主意。
“至于太后娘娘是什么心思,你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吗?”她看向脸色煞白的慕容瑶,目光带着嘲讽。
慕容瑶紧抿着唇,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但寇意染提起了九年前的事,她还是不自觉地回忆起初见明觉时的场景。
他的确长相不俗,听说会让许多女香客看上一眼就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