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之前裴鹤野第一次去北境，好像写信说过，她送他的宫花找不到了。

这人……占有欲竟这般强。

寇意染哭笑不得。

最后，她发现匣子里还有一块玉环。

她拿起来看了看，这东西她确定不是她的，然后又将其放了回去。

这边刚收拾妥当，公主府门房便来禀报，说是大理寺卿颜大人求见。

寇意染想，颜文昭不是刚离开不久吗，怎么又回来了？

刚回长公主府，颜文昭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陛下，臣要引您去见一个人。”

颜府。

“今日老身去上香，回来的路上车夫发现路中间躺着一个人。老身见他年纪很大了，还有一口气在，便想着先将人送去医馆。

“没想到中途他醒了过来，坚持不肯去医馆，说有人会要他的命。

“他让老身送他去长公主府，老身不知他底细，哪里敢送他去？

“本想叫人报官，但一想，我家孙儿不就是官吗？这才让人通知了景明。”

颜老夫人说完事情经过，颜文昭在一旁点点头，接过了话头。

“他便是前段时间陛下一直在派人寻找的楼太医。”

寇意染道：“带他来见朕吧。”

过往之事，她已经凭借猜测和试探慕容瑶大致知道了真相，而且她如今已经大权在握，找到楼太医，更多是为了报当年他救治娘亲的恩情。

不多时，已经梳洗过后的瞎眼老头被人搀扶了上来。

寇意染直接开口免了他的礼，还让人赐了座。

她问：“楼太医那日认出了朕的身份，又为何要逃？”

楼太医轻叹一声，朝着她的方向拱拱手：“回陛下的话，草民是……害怕。”

“此处只你我二人，有话不妨直说。”

楼太医道：“当年草民奉命进宫为先帝调养龙体，先帝天生体弱，且难有龙嗣，这点先帝也知道。所幸当年的孝仁皇后是易生养的体格，才会在几年内连续诞下二子一女。

“只是到底皇子皇女还是体弱了一些，所以才全部夭折。

“先帝找到草民时，便亲口说了这些事。当时孝仁皇后病逝，新后入宫，先帝想要有嫡子继承皇位，便让草民替他好好调养。

“当时草民替先帝把脉，发现先帝虽体弱，但若调养得当，生出嫡子还是很有希望的。

“原本先帝很是信任草民，一直按照草民的药方在服药，龙体也有所好转，但错就错在，新皇后横插一脚。”

听到这儿，寇意染心头咯噔一下，她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慕容瑶的事。

“新皇后温柔美丽，很得圣心，她似乎也很着急要皇嗣，时常炖些滋补的汤品给先帝。

“这些倒无伤大雅，汤药都是给草民看过，哪些能喝哪些不能喝都经过了草民之手。

“但是后来，草民发现先帝龙体一日比一日虚弱，打听之下才知，新皇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壮阳的丹药给先帝服用，而那药很有效果。

“草民不放心，劝说先帝将药丸给草民查验，先帝听了新皇后的话，不肯将药丸给草民看，还说那药丸很有效，反倒比草民的药方好使。”

寇意染捏紧了椅子的扶手，深吸一口气，问：“后来呢？”

“刚开始先帝还能听草民几句劝，继续服用草民开的温补的药方，后来，许是沉溺于房事，又觉新皇后给的药丸实在有用，渐渐也就不再召见草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