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栽倒在城墙之上,手指还保持着扔出时的姿势。
“轰~~~!”
炸药包在二龙山冲锋的人群中炸开,火光猛地一窜,泥土碎石裹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气浪掀翻了一圈人,离得近的直接被撕碎,稍远些的被震得口鼻喷血,踉跄着栽倒在地。
紧接着。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在夜色中接连绽放。
二龙山冲锋的喽啰们惨叫连连,抱头鼠窜,有人往左跑,有人往右躲,队伍瞬间没了章法。
硝烟弥漫中,到处是哀嚎和呼喊,脚下的土地被炸得坑坑洼洼,横七竖八地躺着死伤的人。
不过城墙上的投掷手也没讨到好。
花荣那边的神射手如同鬼魅般蛰伏着,早已等着他们露头。
弓弦响处,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往城头倾泻,像是狙击手般,专挑这些投掷手射,又快又准。
一个庄兵刚扔出手中的炸药,眉心便中了一箭,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顺着城墙滑了下去,在墙根留下一道暗红的血迹。
“轰——!”
另一个刚把炸药包举过头顶,胸口便连中两箭,手一松,炸药包从他手中滑落在城墙之上。
顿时将城墙上的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有几个人瞬间傻在了那里。
这个情况他们也没有遇上过啊!该怎么办?
在线等急。
还好身边一个庄兵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一弯腰,抄起那包炸药,看也不看便甩手扔下城墙。
炸药在半空中划了个弧,落到城外远处炸开,火光一闪即灭。
这一幕也将扈成惊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炸药都堆在城墙上,方才那包就落在他们脚边。若是再慢上几个呼吸,这一炸,城墙上的人今天全都得交代在这里,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扈成后脊梁一阵发凉,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
他蹲在城垛后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照这样下去,难免还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可不会每次都这么走运。
他额角青筋直跳,猛地回头,对着身后蜷缩的庄兵厉声喝道:“举盾!盾牌手负责观察位置,投掷手听盾牌手的指挥,说往哪儿扔就往哪儿扔!不许露头,不许蛮干!”
随即又对两个亲兵吩咐道:“听见没有?去给我往远处传,务必让他们都知道!”
那两个庄兵拼命点头,猫着腰,一人一头沿着城墙根飞快地蹿出去,将命令一个接一个地传下去。
命令很快传遍城墙,投掷手们纷纷缩到盾牌后面,不再贸然露头。
炸药扔得是歪了些,准头差了不少,可比起方才那种被人一箭封喉、连人带药一起炸上天的险境,已经是好了太多。
至少,人还在,城墙还在。
然而,城下的二龙山喽啰们却被炸的苦不堪。
方才那一连串爆炸,已经将他们的阵型炸得七零八落。
侥幸没被炸到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脚下发软,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
有人趴在弹坑里不敢动弹,有人缩在死尸后面直喘粗气,任凭军官怎么喝骂,就是不肯再往前冲。
秦明看得火起,一把揪起一个趴在地上的喽啰,狼牙棒往他面前一杵,“再不起来,我先砸了你!”
那喽啰吓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哆哆嗦嗦地往前挪。
可刚挪出没几步,城墙上又是一包炸药落下来,虽比先前扔得偏了些,落点却仍在他们中间。
轰然一声,又有三四个喽啰被炸的飞起,惨叫声撕心裂肺。
其余人“呼啦”一声又退了回去,任凭秦明如何怒吼,也不敢再贸然上前。
秦明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狠狠地瞪着牛眼看着城墙上不时的扔出的炸药,无可奈何。
他心知这般强攻下去,用不了多久这次带来的兄弟很可能就全部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