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死死抓着同伴的胳膊,指节发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这时,韩潇他们已经盘旋到了离地面三十米高的空中,正在缓缓下降。
韩潇悬在滑翔翼下,看着地上仰头张望的高俅,笑着伸出一只手,朝下面挥了挥,声音顺风飘了下来:“嗨!老高!好久不见!”
高俅听见这声招呼,非但没有觉得亲切,反而觉得腿更软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韩……韩公子……你……你们这是在飞啊……”
朱贵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模样,忍着笑,伸手扶了他一把,“高太尉,站稳了。公子他们马上就下来了。”
高俅只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满心只剩一个念头——这梁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天下,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天下吗?
高俅赶忙双手举高,朝着天空中的韩潇抱拳喊道:“韩公子,好久不见!”
滑翔翼在空中兜了几个大圈,借着山间气流缓缓下降,越飞越低。
滑翔翼下的面容越来越清晰,韩潇、鲁智深、武松、时迁、卞祥,一个个都是“熟人”。
他赶忙双手举高,朝天上挨个抱拳打招呼。
五人在酒楼外的空地上依次平稳落地,动作干脆利落,收翼、屈膝、卸力,一气呵成,可见平日里没少玩这玩意儿。
几个店伙计赶紧迎上去,接过他们手中的滑翔翼,扛在肩上往后院走去。
高俅定定的看着店伙计将那些“翅膀”拿向后院,虽然好奇那是什么东西,但也不敢多问。
韩潇整了整衣服,“咳!”轻咳一声。
高俅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朝着韩潇深深一揖,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韩公子真乃神人!高某今日得见韩公子以及诸位好汉的神勇,真乃三生有幸!”
不待韩潇开口,鲁智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便响了起来:“哈哈哈!老高!今天来我们梁山,可是来看望我等?不知老高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啊?”
“啊?啊!有,带了!”高俅被鲁智深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问得一懵,随即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他可清楚得很——鲁智深和韩潇的交情,那是韩潇为了他敢拎着他这个当朝太尉闯皇宫的交情,这份分量,他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高俅赶忙朝身后的随从招了招手,“将东西拉过来!”
随从们应声而动,将两辆马车拉到了酒楼门前的空地上。
只见一辆马车上载着一口大箱子,另一辆车上也是一口。
高俅亲自走上前去,招呼随从道:“打开,让韩公子和众位英雄过目!”
两口箱子便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晃晃地打开了。
梁山的地盘,也不怕有不开眼的敢来觊觎。
第一口箱子里,铺着厚厚的锦缎,上面搁着一株血红的珊瑚树,枝杈舒展,色泽殷红如血,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还散落着几颗硕大的东珠,圆润饱满,莹白生辉。
第二口箱子里,则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饼,一锭锭白花花的,少说也有几千两。
即便是梁山众人见多识广,看到那株血红的珊瑚树时,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那玩意儿少说也有三尺来高,放在市面上,怕是千金难求。
时迁的眼睛都直了,卞祥更是凑到跟前,弯着腰,恨不得把脸贴上去看个仔细。
鲁智深围着那口箱子转了两圈,越看越喜欢,忽然大步走到高俅身边,大手往高俅肩膀上一拍——“啪”的一声闷响。
高俅只觉得半边身子一沉,膝盖一软,险些当场趴在地上。
鲁智深却浑然不觉,甚是欣慰地大笑道:“哈哈!老高,不错!正好我兄弟那逍遥阁缺少个像样的摆件,你这礼物,洒家喜欢!”
高俅赶忙躬身,脸上堆着笑,连声道:“韩公子和诸位英雄喜欢便好!喜欢便好!”
说着,用袖子在额头上轻轻抹了一把额上其实并没有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