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好之后,陆渊又检查了一遍结晶。确认依旧没问题之后,将衣服脱了下来,装在一个小包里。
陆渊正打算出门,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博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目光扫过陆渊手中的小包裱,停了一下。
“今晚有事?”
“嗯,晚点回来。”
博尔没有追问。
“这是最近阵地布防资料,你有时间看一下。”
“嗯。”
博尔将资料放下,转身离开。
陆渊又过了一会,才走出炼金坊。外面的天色正在沉下去。
太阳已经落到城墙背面,最后的余晖把天际线染成暗红色。
街道两侧的电灯已经亮了,但修复工程还没覆盖到全部区域,有些灯柱歪着,灯罩碎了,只剩裸露的灯座。
但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
路基两侧有工匠留下的工具和半铺好的铜板,白天刚收工,空气中混杂的干涩气味还没散。
走过几条街道之后,陆渊确认自己后面没有跟着尾巴。
转入一座还处于荒废的小楼内,将白色的袍子穿在身上。
戴上兜帽,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着。
随着陆渊继续向前,这里的建筑变得更密集,损坏程度也轻了不少。
梦与博学塔
此刻北纺区的边界已经过了,算进入了内城地带。
街道上的灯更亮,间距也更密。行人开始多起来,下工的工匠,提着菜篮的主妇,还有两个穿着学徒袍的年轻人从一栋建筑里走出来,低声交谈着什么。
没有人多看陆渊一眼。
自从教会在旧议会广场东边设了临时驻地之后,灰白色袍子在这片区域出现的频率高了不少。
自从教会在旧议会广场东边设了临时驻地之后,灰白色袍子在这片区域出现的频率高了不少。
一个穿教会袍子的人走在内城街道上,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陆渊把兜帽往前拉了拉,加快脚步。
此刻内城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戒严,在经过内城城门的时候,这里虽然还有设卡,但是已经不会查询路过人的身份。
按照地图来到约定的旧议会广场。
青石铺就的地面向四面铺开,中央矗立着一座铜铸纪念柱,柱身上刻满了浮雕,在暮色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广场东侧的一片区域被临时围栏隔开,那里是之前塌陷点的位置,现在已经被回填并铺上了新的铜板,围栏上挂着“禁止通行”的铜牌。
教会的临时封锁线撤了大半,只在几个入口处留了两三个穿灰白袍子的低阶修士值守。
东门外的街灯下,站着四个人。
都穿着和陆渊身上一样的教会内袍,兜帽压得很低,双手拢在袖口里,沉默站立。
陆渊走过去。
最靠近他的那个人微微抬头。
是艾格妮丝。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陆渊认得她的眼睛。
淡金色的,带着几分冷漠。
艾格妮丝没有打招呼,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陆渊站了进去。
五个人,安静地站在街灯下。
等了大约一段时间,远处传来钟声。
厚重,悠长。
从高处的钟塔扩散到整座城市的上空。
,年纪不大,大概三十出头,表情刻板。
博学塔的陪同人员。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目光在队伍中扫了一圈。
“教会维护组?”
“是。”艾格妮丝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执行圣务时特有的平淡和疏离。
“例行净化,五人。”
“名单核对过了?”
“昨天已确认。”
陪同人员看了看手里的一份薄册子,又扫了一眼队伍。
五个人,清一色灰白内袍,兜帽压着,双手拢袖。
他的目光在陆渊身上停了大约一秒。
然后移开了。
“跟我来。不要偏离路线,不要触碰墙壁铭文,不要进入标记区域。”
说完转身,推开了博学塔的大门。
踏进博学塔的一刻,氛围都产生了一定变化。。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气息,这种气息裹在皮肤上,若有若无,带着一丝能察觉到的压力。
穿过高大的拱门,进入博学塔内部。
走廊依旧宽敞,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排蓝韵色的玻璃窗,但夜间没有阳光折射,玻璃只映出走廊里人影的轮廓。
两侧挂着的历代学者画像还在,画框上落了一层薄灰,那些被画中人凝视的感觉倒是没变。
‘看来博学塔人手出现了严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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