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世时,对宗亲并不苛刻。
逢年过节,她还常常记得一些小辈的名字,还会特地派人送点东西过去。
如今她走了,不少人也是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楚恪也跟随在队伍中。
他低着头,穿着孝服,一步步跟紧了大部队。
送灵队伍出宫之后,街道两侧百姓纷纷跪下。
哭声不大,却一片接一片。
太后这些年深居简出,可她毕竟是太后,是皇室长者,是大夏国母。
她活着时,百姓未必能说出她做过什么。
可她走时,人们却都会本能觉得,这是大夏失去了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
夏皇听着那些低低的哭送声,眼眶止不住又红了。
他没有停步,手在袖中慢慢攥紧。
丧仪沿途,礼部安排得极稳。
没有喧闹,没有奢糜,却处处可见庄重。
顾书恒站在人群后方,看着整个仪程平稳推进,心情一直紧绷着,他时刻盯着所有的流程,生怕哪里出了一点纰漏。
直到行至预定仪节处,一切都没有差错,他才悄悄吐出一口气。
夏皇在灵前祭告时,声音哑得厉害。
他也没让人代念祭文,说话的时候,时不时还伴随着一声抽泣,坚持全部念完。
说到最后,夏皇直接仰头痛哭。
在场之人,纷纷跪了下来,跟着夏皇一起哀悼。
葬礼持续到日头西斜才结束。
回宫时,天空飘起了一阵小雨,还伴随着大风,吹得人骨头都发凉。
夏皇回宫之后,把自己关在殿中,除德妃与近身太监之外,谁也不见。
楚霄去问安时,只得了一句朕无碍。
可越是这样,楚霄越放不下心。
只是宫中丧仪刚结束,北线军报又至,他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悲伤里。
同一时刻,北方,安远城。
黄沙卷过城头,旌旗被吹得直响。
周靖川站在城楼上,眯眼望着远处。
延水关失守之后,他按预定节奏退入安远城。
这座城并不算大,也没有延水关那样高大的城墙。
周靖川在这里让士兵们休息,可问题在于,冯策根本不会给他太多喘息的空隙。
梁军在延水关休整了两日,便再次追了上来。
双方接触,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废话,战鼓声便直接响了起来。
安远城里的空气都跟着绷紧。
冯策站在大军之前,看着前方城池,眼底带着一股难掩的锋锐。
延水关已经拿下,对梁国来说,这是个极好的开头。
如今若是可以送给大夏一场惨败,那北线局势便会被彻底打穿。
想到这里,冯策心头积压已久的郁气散去不少。
“传令,全军压上!”
“我倒要看看,这周靖川有没有胆子跟我们以命搏命!”
看到梁军又杀过来了,裴肃双眼都冒出了怒火。
自从撤出延水关之后,他心里那口气就一直没顺下来。
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几十万人的大战,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冯策也没想过可以一战直接击溃大夏。
在后续的几个时辰里,双方你来我往,直到天黑,冯策才无奈退兵休整。
后面的几天,冯策不知疲倦地反复攻打安远城,让周靖川苦不堪。
在战争开始前,周靖川便按照一开始的想法,把百姓们全部都提前撤离。
这一天,当裴肃看见周靖川命人坚壁清野,胸口那股火又拱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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