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川沉默片刻,立即道:“通知南门守军,做好迎战准备,这次一定要彻底封死冯策所有的退路,绝对不能放走一人!”
“还有,东门的主力不要乱动。”
裴肃听到这里,小声询问道:“司令,南门若真是梁军主攻方向,不派兵过去的话,恐怕很容易就被冯策冲出包围了。”
周靖川抬头看向苍径关。
“冯策若想突围,绝不会把所有兵马压在一个地方。他一定会分兵,制造出几处主攻的假象,再集中兵力撕开一处缺口。”
“我若是冯策,我绝对不会选择南门,因为那边靠近山林,大军行动会受阻。”
裴肃想到周靖川死活不愿意让东门的兵力调动,忍不住问道:“所以司令你笃定,那冯策一定会从东门突围吗?”
周靖川看着城墙上逐渐增多的火把,脸色阴沉如水。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东门......”
话音刚落,东门城墙上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轰轰!
数十座火炮朝着夏军营地的方向发出了刺耳的轰鸣。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让大夏军阵顿时大乱。
周靖川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了左手的手掌心。
“看来本司令猜对了,东门才是冯策的目标!”
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传令东门,梁军若敢出城,立即放箭!盾阵顶上去,长枪手压住城门!”
传令兵刚跑出几步,苍径关东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周靖川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缝隙,手掌不知不觉间握紧了刀柄。
“冯策,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东门外,大夏军阵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完毕。
三万兵马严阵以待,前排是高大的盾牌与长枪,后方则布置了弓弩手和火枪兵。
只要梁军从这里冲出来,便会像一头撞进铁墙的野兽。
可就在城门即将完全打开时,苍径关西门方向响起了震天动地的鼓声。
原本只在西城墙上放冷箭的梁军,忽然打开了西门。
数百的骑兵从城中冲出,马蹄踏过积水,发出沉闷如雷的响声。
西门外的大夏守军以为梁军的主力已经集中在东门,西门只是一场佯攻,此时面对突然杀出的骑兵,前排士卒还没有做好准备,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西门!梁军从西门突围!”斥候惊慌失措地大喊。
周靖川紧紧咬住牙关,难道自已猜错了吗?
东门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这里。
南门的小股兵马,是为了牵制支援。
而冯策选择突围的方向,竟然是西门吗?
周靖川开始对自已的判断产生了质疑,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立即下令道:“传令,让西门守军立即收拢阵形,堵住缺口!”
“再从东门调五千人过去!”
命令传下,东门的大夏军阵中分出了一部分人开始朝着西门移动。
可就在这个时候,东门的城门彻底打开。
一队梁军步卒从城内冲了出来。
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只有数百人,却人人披甲,手持长枪,口中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他们冲出来之后,没有立即向大夏军阵发动攻击,而是将一桶桶油奋力朝前丢去,紧接着将手里的火把全部掷向地面。
火油顺着积水铺开,火焰在雨幕中翻滚,瞬间形成一道燃烧的沟壑。
大夏前排士卒不敢贸然靠近,只能停下脚步。
周靖川远远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该死,冯策这到底是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