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会试即将在京城举行。
会试前夕,京城客栈几乎全部住满。
来自大夏各州各府的学子与北地士子齐聚京城,街道上随处可见背着书箱、挎着布包的年轻人。
有人衣着华贵,身后跟着书童。
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鞋底都磨出了洞。
最近这段时间,客栈掌柜们笑得合不拢嘴。
房价一日三涨,仍旧有人抢着入住。
有些来晚的,找不到房间住的,甚至愿意睡柴房。
能来参加会试的,每个人都是抱着希望高中的心思,所以在开考前一个个都不敢松懈。
这场会试,决定的不只是功名。
对北地学子而,它还关系到自已能否真正进入大夏的官场,能否让朝廷看到北地士人的才学与抱负。
对大夏本土学子而,这次会试同样意义重大。
他们自幼在大夏文化与制度中长大,自认才学不输任何人。
如今北地学子与他们一起竞争,难免有人觉得自已的位置受到了威胁。
为了方便管理,朝廷将双方分开不同的场地考试。
试卷相同,考场相邻,录取标准也相同,却分成两个榜单。
自从这个消息放出来后,各地学子之间的议论便没有停过。
有人认为这是朝廷体恤北地学子,给予他们一定的优待,方便收拢人心。
也有人认为,这是朝廷在偏袒北地,这让大夏本土的学子感到不服气,其中有不少人暗自在心中决定,一定要给北地的学子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
会试前几日,城南酒楼内,数十名学子分坐两侧。
大夏学子在东,北地学子在西,中间只隔着一张桌子,却像隔着一条长江。
酒楼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眼看着双方的气氛越来越僵硬,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今日酒楼的生意倒是不错。
可若这些学子真在店里打起来,桌椅损坏的钱,恐怕能抵得上半个月的收入了。
就在掌柜的惶惶不安之时,一名大夏学子端起酒杯,故意提高声音。
“听说北地读书人不多,没想到这次倒是来了不少。”
他目光从北地学子身上扫过,笑意中带着几分轻慢。
“也不知诸位能不能看懂会试题目,估计大多数都是来滥竽充数的吧?”
这人身边的几位同伴配合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北地学子受到嘲讽后,一个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一人冷声道:“我们北地虽不如京城繁华,却也不是人人只会种地。”
“尔等有何资格看不起我们,若我们所学皆是一样,我等并不会比你们差。”
那大夏学子将酒杯放下。
“狂妄,区区战败之民,也配和我等相提并论?若不是太子仁善,你们就应该只是一帮奴役罢了。”
北地一侧有人愤然起身。
“你们若真有本事,何必在酒楼里逞口舌之快?”
“凶什么,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说。”
“呵,实话?你们之所以这般羞辱我们,莫不是因为怕了我等北地学子?。”
“怕?这怎么可能,你若不服,那我们就比试一番好了,让你们知道何为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