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把手机放枕头旁边,又闭上眼。
眼皮像被开水烫过,厚重得撑不起来。
大洋彼岸,波士顿。
甄砚之站在桌前,身边是埋头苦读的甄定锌,手机振动了一下亮起。
他点开,看见“沸腾的暖女”几个字,眉间压出一道浅褶。
y.什么意思?
知知为荔枝:发烧了ˉ??
知知为荔枝:感觉自己比中央空调还暖
y.是不是还没看医生?
知知为荔枝:还没,但吃过药了
y.我让医护人员去找你
y.在学校吗?
江知稚看见这一行字,双眼骤然睁大,感觉人清醒了不少。
医护人员?是像上次在酒店一样吗?
想象了一下那么多人来宿舍找她,就因为一个发烧。
Σ(???)
她还不想上学校论坛。
飞快地打字拒绝。
知知为荔枝:在学校,但是我舍友已经要带我去校医护室了,所以你不用叫
甄砚之回得很快。
y.:量过体温了吗?
知知为荔枝:量了,三十八度
y.校医有用吗?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甄砚之那股深深的怀疑。
知知为荔枝:有的,他是学校专门从国外聘请的专家
她开始胡说八道。
够有说服力了吧。
y.你就在宿舍不要走动,我叫人很快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指尖啪啪打字。
知知为荔枝:我到校医室啦,等下说哦哥哥
发完赶紧放下手机,平复心跳。
甄砚之太热情了,其实她只是正常范围内的普通发烧而已。
缓过来后,昏沉的感觉再次袭上来。
对她这么好,她会沉迷的。
被爸妈收养后,她体会到了亲情,但更多时候她还是独立的,像这样的小病,一直都是她自己处理。
不知道又躺了多久,密闭的床帘内,她开始感觉呼吸困难。
不行了,真得去趟校医室了。
艰难的起身爬下床,戴上口罩,出门。
扫了人脸刚出宿舍。
忽然被拦住。
“你好,是知知小姐吗?”
“嗯?是的。”
江知稚撩起沉重的眼皮,挡住她的是一位女士。
穿着白色t恤,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丸子头。
这装扮看似正常,但......
“您发烧了,小甄总让我来看看您。”
江知稚闹到浮现三个大大的问号。
她不是已经说不要了吗。
还有她学校不是外来人员进不来吗?
还还还有,甄砚之是怎么让人找到她的,他不是不知道她长相吗?
跟着走到没太阳的阴影处,语气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要找的人?”
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专业的设备,测过温度后又开始把脉。
她不是上回里的任何一个。
“每个出来的我都问一遍。”
江知稚瞳孔地震,只有e人才能做到这种情况。
“辛苦了。”
女中医摇摇头,“钱够多就可以。”
闻江知稚眉梢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不敢想甄砚之会有多大方。
带着点好奇,她继续问:“那你是怎么进学校的?”
“看见有人,我跟着就进来了。”
江知稚一愣,视线落到她脸上,是挺年轻,保安大爷分不清也正常。
正走神,眼前忽然一暗,紧接着就被贴上退烧贴。
“小朋友,思虑有点过重了。”
听到她的话,江知稚愣愣道:“还好吧。”
这次来的是中医,把脉自然能看出她身体其他病因。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思虑重,每天能吃能睡,还能赚钱,她可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