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稚脸色一僵,低头看向屏幕,忘记关话筒了。
知知为荔枝你听我解释
甄砚之攥紧手,冷厉的双眸闪过寒意。
胸口像是被大石头压着,呼吸不畅。
他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太僵硬。
被察觉出来江知稚一定会认为他又在吃醋。
松开手机,放到台面上。
“说。”
虽然他一直以来讲话就很简短,但江知稚听到这个字就感觉他很生气。
正好身后的人离开,椅子可以拉开了,她朝席星野歉意笑了笑,起身出去。
找到安静的角落。
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哥哥。”
对面没回,她叹了口气。
简单描述了一下还席星夜珠宝的事。
静静等待甄砚之回话。
“好看吗。”
甄砚之没想到席星野除了送蛋糕外还有珠宝,心里冷哼。
唯一庆幸的是江知稚还算懂事,不收别的男人东西。
“不好看!”
江知稚想起珠宝的样子,项链精美异常,嘴里却很坚决。
开玩笑,这种时候怎么能说好看。
她怕甄砚之气死,等会她又哄不好。
“嗯,还给他了吗?”甄砚之站在浴室,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竟然感觉到陌生。
神色迟疑,他什么时候会在意这些事情了。
冷静了几秒后再睁开眼,那就沉沦吧。
江知稚的包还放在位置上,礼盒在里面,面不改色点头,“对,还了。”
她等下就去存银行保险柜,把票据发给席星野就算还好了。
“乖,想要什么我给你。”
江知稚深吸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呛死。
她听到了什么。
这真的是从甄砚之嘴里说出来的吗。
乖?
破人设的事发生了,还这么猛烈,她表示有很大的冲击。
甄砚之说完,双眸里带着点挣扎,一颗心剧烈起跳。
他和江知稚隔着大半个地球,且没有在一起,目前看来她身边的野草不少,既然决定和她发展,那他也是时候给她信号。
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态度,能进一步升温更好,至少等他回国。
没听到少女的声音,他心又被狠狠揪起,嗓子有些干渴。
“喂?”
青年的声音再次传来,江知稚才恍然醒悟。
“哥哥!”
她的声音又甜又雀跃。
“刚刚的话,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原来不是抗拒,甄砚之放下心。
再次体会到心情被少女深深影响。
陌生但不抵触。
尤其听到她充满愉悦的声音,嘴角勾起。
“喂?”
“不是这句!”
江知稚感觉他恶劣死了,明明知道她想听的什么。
“上一句?什么上一句?”
甄砚之清晰的看到镜中发梢下自己微红的耳朵。
这种字眼,对他来说就跟禁忌一样,虽然已经说过一次,但想顺其自然的再说还是有点难度。
江知稚娇俏的从鼻孔哼出一声气音。
“我有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听到少女般的话语,甄砚之思考了两秒,“不想。”
“什么?”江知稚不敢置信,正常这种对话是个人都会接想知道吧。
“有秘密很正常,你可以不用跟我说。”
听到甄砚之带着教导般的语气,她都无奈了。
“哥哥,其实我想说……”
“我耳朵会录音,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住了。”
“牢牢刻在心底的那种。”
甄砚之瞳孔一缩,感受到心脏再次疯狂跳跃。
回话的声音有些涩然。
“嗯,我知道。”
“不是还没吃饭吗,去吧。”
江知稚回头看了眼,菜已经上桌了,她也不好让席星野一直等着。
“那我走了,拜拜哥哥。”
挂了电话赶紧回店里。
“不好意思,我们快吃吧。”
她没在,席星野只能自己看着一桌子菜没有动筷。
在江知稚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拳头紧紧攥住,脸上的笑容都要保持不住了。
短短半天,先是顾清然,现在又是一个未知存在,他心都要疼死了。
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他不吃,少女也迟疑着不夹菜。
无奈的拿起筷子,这才看见她开始吃饭。
垂下的脑袋圆润,发丝垂下露出一截脖颈,席星野目光落寞的落在她身上。
波士顿,公寓。
甄砚之握着手机出门。
“哥,这么晚了,要不要我跟你去?”
甄定锌看到他哥从房间出门,穿着工整的西装,意识到他要去处理遗留下来的公事。
为了回国,他哥现在也是很拼,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
甄砚之扫了他一眼,“不用。”
甄定锌撇撇嘴,他也就客气一下啦,他肯定不要白天读书晚上加班。
谁像他哥出去上班还心情这么好。
嗯?
心情好?
神色微妙的去观察甄砚之。
然后就发现青年嘴角的弧度比平时上扬了不止三度。
正要看仔细点,一本书骤然朝他飞来。
“读你的书去,少揣测我。”甄砚之抬手理了理西装的领口。
今晚不是普通的加班,需要和本地的公职人员碰面,时间也是随对方的确定。
关上门的刹那,少女的声音再次浮现脑海。
真的会记住他说的每个字吗。
他父母都做不到。
……
“甄,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国,之前不是打算在我这长居吗?”
男人同样一席西装,坐在主位,抬手让身侧的侍从倒酒。
白葡萄酒的浓香漫开,酒水悄无声息的落进高脚杯。
两个侍从分别给饭桌上的两人倒好。
甄砚之神色轻松,姿势略带松散,深色的西装愣是让他穿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高贵。
“计划有变。”声音沉稳,双指夹起高脚杯,轻抿。
“那好吧,这么晚都要我空出时间出来,看来是去意已决了。”男人遗憾的道。
其实他每天都很忙,就算是今晚,也是难的抽空,要想在白天见到他,几乎不可能。
“嗯。”甄砚之没有多喝。
叙述过后,两人开始谈论正事。
从他出国开始,经他手的交易很多,现在需要重新规划的自然也很多。
见甄砚之抱着今晚要把全部都说清楚的模样,他瞬间就笑不出来。
脸色僵硬,“甄,现在放我回去,我们还是好朋友。”
闻,甄砚之只是摇了摇头,“估计不行。”
男人头疼的撑住脑袋,挥手让侍从离开。
语气如奔赴刑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