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好像意识到什么，立刻握住左臂。

只见那褴褛衣袖下，一块乌黑的痕迹随着雷劫出现反复鼓动，皮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焦躁不安，左右挪动，在躯体上显出越发可怖的模样。

尽管白骨鹿面人竭力压制，但祂很快意识到，面前这缕神识已经看破了巫菏身上的秘密，所以道道雷光都是锁定这处地方袭来。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在第七道雷霆落地时，附身在肉身上的祂视线模糊起来，微微叹息还未落地，就听到一声惨叫响起，不是祂发出的，而是巫菏肉身的本能。

左臂的乌黑痕迹突然流出不同于巫菏污浊精血的鲜艳血色，赤红的颜色像燃烧的岩浆，又或者是传闻中永不熄灭的天火。

然而其中浓烈的怨恨污浊气息又表明了这股血的来历。

——血池。

反抗巫恬暴政，排斥族人修行禁术的巫菏，最终也用了血池的力量。

楚云眠沉默地望着那具肉身。从一开始她就觉得疑惑，明明修行着正统巫族功法，为什么巫菏会满身不明晦涩气息，为什么时间过了这么久，连山川树海都被埋入冰渊之下，“巫族”二字都死在时间之间，巫菏居然还能活着，直至今日？

所以她故意引动天罚意象，先是确定对方身份，等到附身的白骨鹿面人出现时，她又觉得是这“老鬼”夺舍，或者说某种“共生”禁术。

而如今，楚云眠再次推翻之前的想法。

不是夺舍。

因为巫菏不仅魂魄在，甚至依旧是身体的主人，剧痛之下她仍有自已的意识。

不是共生。

因为共生往往同时承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雷劫并没有真正威胁到白骨鹿面人，祂的躲闪，更像是为了保全巫菏的肉身。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