狴影没有回答，默认了一切。

陆灵心头甜甜的，顺着他看不见的身形慢慢抬手。指尖一点点往上，最后轻轻落在他的侧脸。

她微微踮脚，在他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很轻很软的吻。

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肌肤，声音温软又撩人，“菩萨妈妈，你想要这个吗？”

看不见的男人瞬间浑身一僵。

常年平稳不乱的呼吸彻底错乱，胸膛微微起伏，体温迅速攀升，浑身泛起薄热。

他隐忍克制了十几年的心绪，在这一个轻轻的吻里，彻底乱了章法。

陆灵靠得更近，气息缠在一起，温柔又直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狴影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只是感恩我，想报答我，对吗？”

这一句反问，瞬间把陆灵问住。

她整个人骤然顿住，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感恩，是依赖，是习惯，是从小到大唯一的依靠。

早就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种情绪。

狴影察觉到她的迟疑，准备收回情绪，微微侧身想要退开。

陆灵立刻伸手紧紧攥住他，不肯放人走，“别走。”

她语气带着一点点慌。

“菩萨妈妈，你不能走的。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的。”

狴影身形停下，声音平静低沉，“我不会走。”

陆灵这才放心，重新用力抱紧他。

狴影沉默许久，轻声开口问她。

“陆灵，你心里期待的伴侣，是什么样子的？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陆灵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笑。

“我以前打算出家做尼姑，从来没想过伴侣这种事情。”

狴影安静听着，带着一点无奈的沉默。

陆灵听得出来他的无语，忍不住轻笑出声，慢慢解释。

“我从小就特别依赖你，我一直以为，你帮我熬过所有最难的日子，等我长大变厉害，你就会离开，去帮助别的人。”

“我小时候特别害怕长大，我怕我长大了，你就不要我了。”

“所以我那时候偷偷想，唯一能永远跟着你的办法，就是出家。这样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不会被你丢下。”

狴影心口轻轻发紧。

他轻声开口，“那你现在可以好好想一想。你想要的伴侣，是什么模样。”

陆灵抱得更紧，语气认真又坚定。

“不重要。”

狴影微顿，“什么？”

陆灵贴着他的心口，一字一句，温柔又郑重，“别的任何人，都不重要。

菩萨妈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身边一直有你。

我以为长大之后我会变得坚强独立。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坚强不起来。

我遇到任何难事，委屈，慌张的时候，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找你。

你从来不会缺席我的任何一刻，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嗓音轻轻发颤，满是真诚。

“菩萨妈妈，我的全世界，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