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在摩利支天住满一个月后的第五日，七处异常阵眼终于全部显现在同一幅阵图上。

七个暗金光点分散在摩利支天各处。

其中三个沿着旧仙河排列。

两个藏在荒废仙城下方。

剩下两个，一个没入西界海潮汐阵，一个停在天母宫主脉附近。

圣德本体坐在阵图上方。

“从第一处开始。”

刘砚扛起如意镔铁棍。

“拔出来以后，谁管？”

“阵权自然回归天母宫。”

“那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刘姹问道。

圣德本体看向她。

“镇界阵本就由天母宫统御。”

刘姹摊开七本空白阵册。

“黑钉能藏这么久，正是因为各处阵眼只会听上面的命令。”

“仙河边的人明明最先发现河水变慢，却没有资格打开阵眼检查。”

“等消息一层层送到天母宫，灰线早已钻进主脉。”

圣德心宿接过那七本阵册。

“先去现场。”

“若当地人确实能管，便把开阵、闭阵与示警的方法留下。”

圣德本体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拦。

第一处阵眼在旧仙河的一座石桥下。

四名守桥仙官已经等在那里。

过去几日，他们只负责疏散附近仙民，连阵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圣德本体一道法旨落下，石桥中央立即裂开。

灰黑钉身埋在河床里。

暗金细纹不断抽走河中仙气，又沿着总阵送往不知名的地方。

刘砚将镔铁棍探入河底。

仙石之力顺着棍身压住四周阵纹。

刘姹则把先天紫气凝成十几根细线，一根根挑开缠在黑钉上的灰线。

“左边第三条不能断。”守桥仙官忽然道。

刘姹停下手。

“为什么？”

“那条连着下游三座村镇的引水阵。”

阵图上没有标注这件事。

圣德本体也只知道此线通往旧仙河下游。

守桥仙官却在这里守了四百多年，哪次水涨、哪次水落，都记得清楚。

刘姹将那条灰线单独绕开。

半个时辰后，刘砚用力向上一挑。

第一根黑钉离开河床。

石桥没有塌。

下游阵法也没有断。

圣德本体抬手要收回阵印，刘砚却先把一枚刻好的小印放到守桥仙官面前。

“以后发现河水不对，你们可以自己打开外层阵门。”

“内层仍归总阵，真出大事再报天母宫。”

守桥仙官不敢接，先看向圣德本体。

心宿道：

“接着。”

“出了问题，阵册上有我们四人的名字。”

圣德本体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收走小印。

第二根黑钉藏在一座废弃仙城的地井中。

附近居民比阵册更清楚地井何时会吐出灰雾。

第三根埋在药田下方。

一名种了三百年仙草的老妇指出，哪几垄仙草会在每月初七同时枯黄。

双胞胎依着这些线索拔出黑钉，又分别留下外层阵印。

每留下一枚阵印，他们都没有立即离开。

守阵的人必须当着几人的面，把开阵、闭阵与示警各做两遍。

废弃仙城那边第一次便出了错。

负责地井的年轻仙官先开了内阵，灰雾立刻从井沿冒出来，吓得周围居民连退数丈。

刘砚没有替他关阵，只用镔铁棍挡住灰雾。

“顺序反了。”

年轻仙官重新翻开阵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