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低着头，边走边看着踩踏的高跟鞋。

“嗯，连你都看出来了，就更证明他是故意的。”

秦序平淡道：“别人脸都不给你了，那就没必要跟他客气。”

“我只是担心影响你的生意。”苏妍说道。

“不至于，我本来就不靠这家饭店吃饭，能开就开，不能开就算了。”

秦序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向前：“但如果有人想拿这个来拿捏我，那他一定会后悔的。”

苏妍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我要是来望江公馆工作怎么样？”

秦序想都没想：“来当花瓶可以，伺候人的活儿，还是留给其他人干吧。”

苏妍白了他一眼，明明是拒绝自己，可听起来却一点也不别扭。

“我只是随便说说，在项目部上班挺好的，我这人不爱操心，真给我安排重任我也干不了。”

她自顾自说道：“当个废物，天天摆烂，不用为钱操心，才是我的人生终极梦想。”

秦序忍不住笑了笑：“这个不难实现，回头我让韩山河给你涨薪，多去项目部看看你，你就不用为业绩发愁了。”

苏妍瞥了他一眼：“把包养两个字写我脸上是吧？”

她说着，低头看了眼秦序揣在兜里的手，直接伸手拉了出来。

秦序偏头看她。

苏妍把手塞进他掌心，继续往前走。

“现在就挺好，回头别忘了把车赔给我，反正也是你开。”

秦序深以为然地点头：“所以你都算计好了。”

“什么叫算计，这叫公事办公。”

苏妍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你今晚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

“那回去吧。”

秦序看了眼前面的步道：“不逛了？”

苏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我穿成这样来找你，你还真打算陪我走一晚上啊？”

秦序的目光落在她那条红裙子上。

苏妍被他看得脸上发热，拉着他就往路边走。

“先说好，我明天还得上班。”

……

同一时间。

东州，某座公馆。

大厅里亮着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脸色有些发青，眼窝很深，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人。

那人满头冷汗，衣领已经湿透：“西郊疗养院，还有东郊火葬场，都出事了。”

“谁干的？”

“不知道，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跪着的人低着头，声音发颤。

“里面的人，全都联系不上了。”

“派人去看过，疗养院那边全是尸体，火葬场也被毁了，连炉子里养的那只凶魇，都没了踪影。”

“不知道。”

那人咽了口唾沫：“一开始我们也怀疑是他，可两边前后出事，中间相隔不到二十分钟。”

“西郊出事后，东郊那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结果根本没来得及……”

男人皱起眉。

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

当初特意把两个地方隔开，就是为了出事时，另一边能有时间收拾。

现在，却前后脚被端了。

大厅里静了片刻。

“周明礼呢？”

“联系不上。”

跪着的人咽了口唾沫：“望江公馆还在营业，但周先生一直没回话，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

“所以，你就回来了。”

那人猛地抬头。

男人仍旧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我让你在外围接应，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出来，你倒先跑回来了。”

“那是凶魇！整个火葬场都被封住了，我根本进不去！”

他急忙往前挪了两步：“我留下也没用，只能先回来向您……”

“过来。”

那人嘴唇一抖。

他看着男人伸出的手，身体僵在原地。

“还要我说第二遍？”

他低下头，膝盖蹭着地面，一点点挪到椅子前。

一只冰冷的手，落在了头顶。

“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咔！”

男人的手掌忽然往下一按。

那人的脑袋猛地垂了下去，额头抵住胸口，剩下的话全断在了喉咙里。

身体还跪着。

一道半透明的生魂，却已经被那只手攥着头发，从里面拽了出来。

“别杀我！”

男人将它提到面前，张开嘴。

惨叫声骤然拔高，又被几声含糊的咀嚼声盖了过去。

门边的两名手下低着头，谁都没动。

直到最后一截魂影消失，男人才松开手。

脚边的尸体歪倒下去。

男开口：“秦序身边，最近是不是总跟着一个女人？”

其中一人立即应声：“是，叫苏妍，查过了，是个普通人。”

男人看向他：“找机会，把她带过来。”

“是。”

那人刚要转身，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别让秦序看见。”

他脚步一顿：“明白。”

男人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尸体。

“带不回来人，就直接把魂带来，也一样。”_l